进化论、自由主义和永恒之道

(2011-01-19)

前一阵旺小德被送去配种,跟两只母狗性福滴生活了一段时间,总共不到5斤的体重累瘦了半斤多,结果还是没有任何成果。据说是因为纯种的宠物都是生育困难的,所以纯种才那么珍贵。

话 说可耻的人类搞什么纯种之类的貌似是相当违背进化论精神的。因为要保持纯种就必须只与同品种(对于某些极品品种可能要求品种的纯洁性更高)交配,而这样的 同品种意味着它们的亲缘关系可能非常近,按基本的遗传学常识可以知道,近亲繁殖容易导致下一代出问题,估计这种生殖力下降就是一种遗传问题。

按照进化论的观点,有性繁殖是优于无性繁殖的(以前谈过《有性无性》)。而纯种配种在某种角度上说就是把有性繁殖降到接近无性繁殖的程度——保持遗传基因的最小变化。但结果就是导致了类似无性繁殖存在的问题。

自以为是的人类就喜欢搞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迟早把名种搞成绝种。

社 会主义实际上也是这么个东西,觉得人类社会应该被人工设计构建出来,反对自由资本主义的自生自灭方式。但正是因为自由主义的非人工设计化,使得社会有更多 的可能性(创新的机会更多),虽然其中大部分可能不如人工设计的,但是由于有“看不见的手”这样的淘汰机制,最后能够胜出的总是比较好的——往往比人工设 计更好。

其实进化论的本质并不是说一定存在着一条事物发展前进的路径,如马克思主义所说的社会主义必然取代资本主义之类。进化的本质是淘汰 ——所谓自然选择。自然将淘汰掉那些不合适的——即使它可能在某些方面更好),留下那些合适的(并不一定是最好)。但问题在于,没有人知道哪些是被自然所 认为是合适的,而且在不同的时间点上,自然的合适标准也是不同的。所以物种们需要各自有更多的创新,对于有性繁殖就是利用繁殖时的基因合并算法实现下一代 的各种变化,简单说就是杂交。只要选择足够多,就总能有一部分能够通过自然的淘汰选择而幸存下来。于是物种得以“进化”。

人为的设计存在的问题就是,你所想未必如自然所想,可能你所设计的方向恰恰是要被自然淘汰的方向,不论你的设想多么美妙——比如共产主义。

那么我们要怎么做?修改我们的设计,选择另一个更美妙的方向——比如民主和自由。

其 实民主和自由本无谓有,无所谓无的,名称只是一个代号罢了。但是一旦对其进行人为的设计,那么本质上便沦为与共产主义没有什么不同的东西,即使他们管它叫 民主和自由。就我看来,所谓民主和自由之类的东西,其实也是自然淘汰后被选择的产物,只是在此时此地,它被叫做民主和自由而已。它不是也不能被设计,它是 自发生长出来的。

说到这,我必须再再次提起C.Alex的永恒之道理论。大师说:你不能用镊子堆砌细胞的方式设计制造出来一朵花,而只能是从种子里生长出来。而生长的过程就是细胞代谢过程——一些细胞留下来了,另一些则淘汰了。

所以对于推上那些热衷于为中国设计民主和自由的人,我觉得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我们要做的应该是让未来有更多的可能性,然后经过自然的淘汰,剩下的才是我们要走的路。

基于进化论的公平正义

罗尔斯提出了两个关于平等的原则(引自《罗尔斯:基于正义原则的平等观》):

第一个原则是,每个人对与所有人所拥有的最广泛平等的基本自由体系相容的类似自由体系都应有一种平等的权利。
第二个原则是,社会的和经济的不平等应这样安排,使它们:
①在与正义的储存原则一致的情况下,适合于最少受惠者的最大利益;并且
②依系于在机会公平平等的条件下职务和地位向所有人开放。

第一个原则没什么好说的,所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第二个原则就比较容易引起争议。

人生而平等,但是后天由于“才能、天赋、社会地位、家庭、环境、运气等偶然因素”可能导致了不平等。在我看来,这其中才能、天赋、运气等因素是天然的,但是社会地位、家庭、环境则是社会性的,的确需要像机会公平等机制加以约束。

但 是按照《自私的基因》所提出的进化论观点,生物个体的最高目标就是让自己的基因尽可多尽可能久地遗传下去,换在人类社会中,也就是某个人如果拥有了一定的 社会地位或家庭条件或生活环境,必然首先考虑将其提供给自己的子女,以优待自己的基因。这就会造成少数人因为出身的关系,先天性地拥有优于他人的优势,出 现先天的不平等。

如果一个社会不是由大多数成员所决定,而是由少数成员组成的小团体所控制(比如贵国的某裆),那么它们就必然利用手里的控制权将社会利益以对自己的基因有利的方式进行分配。

以 经典的进化论观点来说,具有竞争力的基因能够获得更大的遗传优势,有助于种群的进化。而对于贵国这样的社会,进化的只会是那种极权的统治体制——那些享受 着体制利益的太子党更进一步去维护这种体制,所有不能更好维护体制的人将被淘汰,这种恶性循环的结果就是让贵国长出某裆这样一个恶性肿瘤。

而社会公平体系之所以重要,就因为必在社会中实现真正的优胜劣汰,才有可能有助于社会整体的进化。用自私的基因的话来说就是:我们需要的是追求民族或国家的基因进化目标,而不是某裆或相关利益团体的基因进化目标。

因此,贵国在不能实现罗尔斯所谓的正义公平之前,什么所谓的伟大复兴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肥皂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