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之星与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之死

六四二十六周年次日,冯大辉的微信公众号《小道消息》被封杀了,原因只是一篇全无敏感词的短文《每年这一天》。

之后各路朋友纷纷发文纪念他,不认识的人还以为他怎么了。不过一则因为忙,再则我也的确跟他没那么熟。

知道Fenng这个人大概是06年在北京参加一个CSDN的会议,那是我第一次见到Virushuo和Tinyfool,期间Virushuo向我推荐了Fenng的BLOG——DBANotes,我才开始知道他的。

之后大概是08年,也是CSDN的会,不过这次在上海,当时Fenng就坐在我旁边。那个会议用了一个现场互动平台(大概是“做啥”或是“叽歪的”,新浪微博还在娘胎里没出来呢),Fenng在上面很活跃,于是有人问他在哪里,大概是我们后面几排有人看到他了,于是爆了他的坐标,然后他机智地换了个位子,于是那个坐标的位置变成我……

第二次再见大概是11年,在北京的MDCC大会上。前面说到的很多朋友的纪念文都在说Fenng给他们帮了什么忙,或者他们给Fenng帮过什么忙。我帮过的忙大概也就只有在这次大会上给他和四万姐(Onlyswan)拍了一张合照而已。

然而小道消息还是死了,死在微信的黑手下。

微信之恶

讽刺的是,就在此前不久,Fenng还写了一篇《微信的用户体验主要是被兄弟部门坑了》,为微信的各种毛病开脱,我当时就呵呵了,微信的问题在于其自身,而不是其它,但这暂时不是我要在本文中讨论的。

《小道消息》被封以后,Fenng重新再开了一个公众号《坏时代》,第一篇《一代人的礼物》用了和上面那篇为微信洗地的文章一样的题图。当然,作为成年人出于利弊考虑问题是对的,毕竟丁香园才是Fenng的本职工作,因为一篇文章使得他失去一个重要的宣传阵地,当然应该检讨自己的行为。

但我觉得,要是从一个更为理性中立客观的角度来看,还是要说微信之恶。《每年这一天》已经算是很谨慎,并且也经过了比较严格的自我审查,唯一敏感的只是日期而已。即使如此也逃不出微信官方的黑手,所以你知道兲朝的内容审查及运营方的自我审查是如何的变态。

当然这也不仅仅是微信。

前些年我的BLOG还没有被封的时候,我也曾经试图通过自我审查进行一定的自我保护,但是最后还是免不了被墙。之后我也尝试过将BLOG上的文章进行人肉过滤后选择一些自己觉得比较“安全”的文章发在墙内的新浪博客和网易博客。结果呢?新浪的文章时不时被删掉,网易则是默默地不公开显示——你自己看文章是在的,但是别人是看不到的。之后我也就不再这样给自己找麻烦了。

所以之前一直有人劝我也开个微信公众号写文章,我想想还是算了,估计开不了几天就会被封号的。

比如我要谈谈东方之星。

东方之星

我是二号一早从推特上知道东方之星的事情。然而不幸的是,从一号开始,新浪微博的蜡烛表情就不见了,这大概会让点蜡党们有一点点困扰。

等到点蜡年经期过了,船上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结果是7个人游上岸,5个人在下游被捞起,几天的救援工作救出了两个人,剩下的400多人大部分遇难,少部分失踪……

我在饭否吐槽说:感谢国家,你们又来晚了。便有人跳出来问:两个人不是人命吗?

是啊,货轮都知道停航一小时避风雨,载着400多人的客船去冒这种险,事发后倒是船长船员逃出来好几个,媒体用一个比一个更恶心的标题来歌颂领导救援有方。

但是……为什么不让点蜡烛呢?

两个人当然是生命,但是难道其他人就是死命了?至于那些恶心的媒体,请你们也都回到长江母亲怀抱去吧,我们也可以给你们点蜡。

还有人说船员也是人,为什么不能跑?

那反问一句:消防员也是人,为什么要去火场那么危险的地方送死?东方之星上400多条人命交到你们这帮人手上,你们就这样跑掉,不说故意杀人,至少也是严重渎职致人死亡。

更不用说像《长江游轮失事真相竟然是——小伙伴们都惊呆了!》这种洗地文了,看到此文我的感觉真的是小伙伴们都惊呆了,这种洗地姿势也太难看了点吧。打回重洗!重洗之前去学习一下小刀的《境内灾难报道学》。

然而还是要《感谢你无数次洗过,那么肮脏的地板》,这如此肮脏的地板被你们洗得如此干净,以致于人民总是健忘的。

所以我想请大家回顾一些往事……

2002年9月14日汤山投毒案,2003年非典,2008年5月12日的汶川,2008年9月11日的三聚氰胺,2010年11月15日教师公寓大火,2011年7月23日的动车,2012年7月21日的北京大水……

在《扒衣见君节操》里我就说过:这些微小的进步可能都不是进步,只是一件装饰用的外衣而已。现在果然证明了这一点,他们所谓的进步不过是从简单的信息封锁“进步”到了五毛洗地的阶段。上次北京大水,新闻里念了66个人的名字,这一次如果要念这400多人,估计一集新闻联播的时间都不一定够吧……

中国船长

虽然我一向不喜欢方舟子这人,但是这次我赞同他的意见(来自方舟子的推特):

不管是遇到天灾还是人祸,船长都对船上其他人的生存负有责任,要么最后一个离船,要么与船共存亡。弃船逃生的船长如果不受法律的严惩也要受到道德的谴责。这叫The captain goes down with the ship,西方海洋传统,中国也应采纳。
地震的时候,老师第一个跑;翻船的时候,船长第一个逃。据说这是求生本能,不用讲职业道德和荣誉。是啊,把自己当成了只听从本能的动物,还要什么道德和荣誉?
全 船400多人,活了14人,包括船长、轮机长和两名大副。其中一 名副接受采访时说出事时他正在睡觉,是被同事叫醒后逃走的。也就是说出事后还有发出警告和逃走的时间,并不是像有些人设想的那样这些人是被甩出去的,而是 逃离的。否则被甩出去生存的都是船上的最高领导,未免太巧了。
东方之星共有三名大副,其中两名大副和船长、轮机长活了下来,还有一名大副失踪,其亲戚发了一条微博:“同是大副,我姑爷怎么没被救出来。”似乎船上领导比400多名旅客更该活下来乃是天经地义的事,真的是让领导先逃。
东方之星的姐妹船东方之珠在1997年与一艘驳船相撞,船员不顾乘客死活,带上钱物穿上救生衣弃船逃生,幸好乘客被路过的船只救走。这些船员被轮船公司包庇下来。这次获救的船长、轮机长、大副、船员也都是穿着救生衣的。巧合吗?
中国海员条例虽然也规定在弃船时船长必须最后一个离开,但是对违反者处罚太轻了,仅仅是罚款2千元以上2万元以下,难怪一出事船长就第一个跑,然后大副、轮机长、船员也跟着跑。如果没死人,应以渎职罪起诉,赔偿船只损失;如果死人,应以故意杀人罪起诉,看以后谁还敢跑。
过失杀人是不能预见自己行为的后果,故意杀人是能预见自己行为的后果,船长自己跑掉应能预见到后果。韩国世越号船长就是在二审时被认定谋杀罪成立判处无期的。
普通乘客都知道要尽力救人,船长们反而不知道,只知道逃生了。这就是中国的优秀船长。

几十年来“让领导先走”一直是中国的“优良”传统。可以预见的是,如果哪一天中国这艘船沉了,先走的也必然是那些领导们。

洗地是门技术活

这个标题还有后半句:这事脑残干不好。

我所说的脑残就是这位司马平邦(微博原文貌似已经被不可见,这个是截图):

IS烧死卡萨斯贝视频共20分钟长,但我们只看到了卡萨斯贝被烧死的一段,大部分被删除了,那么被删除的内容是什么?是不是卡萨斯贝和他的战友驾着F16屠杀IS的内容呢?如果你看到这样的内容还会觉得卡萨斯贝死得很冤吗?

此言一出,此人的脑残本质就暴露了,被众人狂喷。它还不服,写了《约旦飞行员死于何人之手》试图继续洗地。

遗憾的是,智商是硬伤。

这里存在的几个问题是:

首先,将人活活烧死就是是一件反人类的做法,就已经表明这帮恐怖分子根本不是人。在非人这点上,所有的恐怖分子都是一样的,比如袭击查理周刊和袭击昆明火车站的那些。

其次,将两位爱好和平的日本人残忍杀害也表明了它们就是一帮非人类的恐怖分子。

所以说卡萨斯贝和战友“屠杀”IS根本就是一种污蔑式的洗地,他们是参加了对恐怖分子的战争,他们是在保卫人类的和平。

而卡萨斯贝不幸在战争中成为俘虏,国际公约也有善待俘虏的条款,ISIS却这样对待他,也是与国际社会为敌,将自己列入地球人类以外的物种。即使是以内斗闻名于人类文明史的中共,对待国民党战俘也是基本遵守国际公约的。

即使退一万步说,就算卡萨斯贝在战争中曾经误伤平民,那也是为了拯救更多的平民,因为ISIS推翻民选的伊拉克和叙利亚政府,有着屠杀两国平民的更大“丰功传绩”。

凡此种种都足以说明它这样的洗地是很失败的,很暴露智商的,但是遗憾的是,相信还是会有不少人上当——这里除了某些SB的ISIS支持者以外,其他的应该都是因为智商比这位还低所致。

顺便说一下另外一种洗地风格:宗教信仰。

查理周刊案就是一个例子。

恐怖主义就是一种单独的,反人类的主义,或者如肾上所说,就是一种最下流的主义。但是还是会有一些智商不够的宗教人士仅仅因为对方与自己有相同或类似的信仰,就把它们当成自己人,义务为其洗地,但结果只会是损害自己所信仰的宗教形象。

查理周刊的确对别人的宗教信仰不够尊重,政治不正确,宗教人士如果上门泼油漆什么的,我觉得很正常,但是把人突突了,那就是恐怖分子,就是全人类的敌人。

我之前也说过,不论是宗教信仰自由还是言论自由,都必须在法律的框架内。但还是有脑子不好的人说:法律也是人定的,法律也是会变的。但是无论如何都是有原则的——法律维护了其范围内的人类社会的公序良俗,即使是变化也是向更文明的方向而不是相反。

简而言之,如果按某宗教的教法,侮辱先知就要被突突这样的事情也可以成法律,那么如果某人认为他妈是神圣不可侵犯,你要是和他妈吵架,他就有权杀你全家,你觉得如何?

用民族问题来为恐怖分子洗地也是一样的道理,自己试试套到昆明火车站案上去理解一下吧。某些人可得涨点智商了,丢不起那人啊。

最后,从阴谋论的角度上来说,ISIS的壮大背后一定有大阴谋——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它们的资金和武器是哪里来的?一定有某些国家是不干不净的。这也是人类的悲哀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