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甜豆花

甜豆花

豆花,又名豆腐花、豆腐脑。各地叫法不同,但东西都一样的。

我们福建那边传统的豆花有甜咸两种,甜的就简单加糖,咸的则会加虾皮、酱油、粉丝之类。

但是据京院士说,魔都只有咸豆花,而且是放紫菜之类,没有粉丝。

上月京院士去了帝都,头一回见识到甜豆花,惊呼逆天。上周我们在西宫吃了一碗咸豆花,然后拍照发饭否,一帮北方饭友惊呼,这货才是逆天的存在。

其实何止豆花,豆浆也是一样。

我们福建那里只有甜豆浆,从来没听说过这货也能咸的,来了魔都后才知道这货居然真有咸的,只是加了盐的豆浆变得像是稀薄的豆花,完全不像豆浆了。

但是这还没完,别以为豆浆只有甜咸二味,帝都还有更逆天的豆汁……当然,我还没有勇气尝试一把。囧

自焚的藏人

《纽约时报》今天一篇《中国知识分子对藏人自焚集体沉默》不客气地对中国知识分子的集体沉默表示批评:

在Twitter上,中国最积极的批评人士得以逃避政府的审查,畅所欲言。但藏人权利这个话题常常会被异见人士遭到迫害、官员腐败、非法占地,或关于当时其他丑闻的帖子淹没。自去年自焚事件开始频繁出现以来,几乎没有中国学者尝试探讨这个话题。

如果这话针对的是职业知识分子,我没有异议。因为以此为业的人,的确有责任对一切非正义的事情发表评论。但是如果把这种批评扩大到所有中文推友乃至整个汉民族,我就要表示反对。

具体的理由我已经在《几个140字不够说的民族问题》里说过了:

首先,汉人也是受压迫的中国民族之一,有自己的斗争事业要做,藏人又何尝关心过宁波人民的斗争事业呢?在这种情况下,要求汉人像那些已经沐浴在民主自由的阳光下的外国人那样展现对人类的大爱是不是太过于苛求了。

其次,那些展现大爱同情藏人的批评者们是否可以脑子清楚一点?你们在需要敌人的时候把全体汉人竖成一个靶子,然后在需要同情的时候又说汉人民族主义如何如何。这种说法纯属犯贱,谁TMD会没事去同情把自己当敌人的人啊。

第 三、最大的错误是把汉族看成“一个民族”,如果这样来看,那么把56个民族看成一个所谓的“中华民族”也没什么错了。何况从人类学语言学的角度上说,汉藏 之间的差异并非如想像中那么大。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即使是一碗小小的豆花,也能在汉人中引发各种逆天反应。更不用说汉藏之间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最反对的就是这类挑唆民族关系的做法。汉藏也罢,汉维也罢。必须认识到什么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几个140字不够说的民族问题

从140字说起

我曾经多次在BLOG上提到过,对任何一个需要深入讨论的问题,140字都是不够的。(具体就不一一自链了)

前几天师北宸在微博里也说到这事:

@师身:微博可以简单讨论几嘴,深入讨论完全不可能。140字概念都解释不清楚,更不用说概念之上的东西。要完整阐述一个观点,还要严谨证明?用错工具了。还是自己贱,在这瞎玩。干正经事去。

魏武挥对此表示赞同

@魏武挥: 这个观点我一向同意,特别是价值观的讨论。汗牛充栋还未必能说明白。我进一步的推断是,并不是所有真理都是越辩越明的

不过我转发了以后,韩老大表示反对意见

@_韩磊_: 说微博140个字解释不清楚概念的,是自己脑子不清楚吧。解释概念,最典型的例子是词典,多数词条义项的释义都很短。何况很多时候并不需要解释概念,只需提论点、列出证据。有论点而无证据,被质疑一下还要发飙,很多情况下无非就是信口开河,不能举证罢了。

韩老大的观点也没错,如果只是“解释概念”,通常140字是足够。

但 同样如韩老大所言,到了需要列出证据的时候,140字就远远不够,光是像我上面这样引用一下还没展开说,就已经好几个140字过去了。更何况就算是解释概 念也不能高估了脑残粉的智商,他们可能还需要对解释作进一步解释,甚至即便是这样解释也未必能补上他们智商的不足。比如我前一阵发到CSDN的文章就碰到这样的人。

事出有因

之所以再提这事,是因为前一阵在推上有人评论云南巧家爆炸案时说:

@ismaelan: “新浪微博上对云南自杀炸弹抗拆迁的支持比例是100%。如果——只是假设——用自杀炸弹的抗暴的不是…(后略了,大意是说如果自爆的个藏族人什么的,微博上肯定不会有人支持什么什么的)

我给回了一句:

这有什么好奇怪。我早说过,在汉人自己都没有能够获得人权的情况下,少数民族还是不要指望了。而到了汉人能得到人权保障的时候,少数民族也就用不着用暴力抗争了。

我的这个观点由来已久——08年西藏事件时就说了《无法置身事外》,09年新疆事件时又重申了《我为什么要支持汉人获得应有的自由》。然而立即有人对我上一句评论说:

RT @tibetsnowland: 同样没有人权的汉族,心底里还是大汉族主义“@JianglinLi: 另类“人权恩赐论”。汉人等阿共恩赐,非汉民族等汉人恩赐

得,立即被扣了两顶大帽子。我也懒得跟他们争论,该说的几年前就说过了,再争下去也不是140字可以解决的。

我 承认因为字数少,我那句话的确存在被误读的可能性。那句“少数民族还是不要指望了”,是结合上面引文的内容来说,指的是“…指望得到普通汉族人的支持”, 但显然被误解为“…指望得到人权”。但即便如此,要把这话理解为“人权恩赐论”或“大汉族主义”也需要一点神逻辑的吧?

在强大的专制体制 下,少数民族与汉族同被奴役,人数更多的汉族都无法摆脱,人数更少的少数民族无力摆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所以即使我那话被误解,那也只是陈述了一个既有 的事实。而要汉人得到人权保障的前提显然是专制体制的溃败,那么这一句不过是由前一句推导出来的假设。何来那两顶大帽子?把我话里的汉族和少数民族换成任 意两种人口相差较大的少数民族一样可以成立。

好吧,刚发现那位 @JianglinLi 大概是《拉萨1959》的作者李江琳,那位 @tibetsnowland 就算不是藏人,至少也是一位与李女士类似的同情藏人的汉人。这样也就可以理解他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作这种解读的理由,但仍然要向他们指出的是,这就是当今中 国的残酷事实。不妨再次重申我09年的那个观点:

只有在包括所有少数民族在内的全体中国人都获得人权和自由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解决这种民族矛盾。单方面追求某个民族或少数群体的优先解决不但是不可能的,而且是一种激化民族矛盾的做法。

所以一开始那个 @ismaelan 的假设就是个错误。将一件反抗专制(这应该是各族人民的共同事业)的事情变成了一件挑起民族矛盾的事情。

民族主义

其实我一直承认我是个民族主义者。不过不是汉民族主义者。

从大的范围来说,是个中华民族主义者或者东亚民族主义者,基本上是以汉唐文化为中心。

从小的范围来说,是中国南方民族主义者或者闽南民族主义者。关于这点,我曾经在《[真像射]沪语报站》一文中表达过。

你 们也可以把这看作是一种“小汉族主义”——因为现在的中国南方人,从人类学角度上说,大部分应该算是古汉族人的后裔。这其中包括但不限于闽南人、客家人、 吴人、粤人等(粤人也可能具有古代南方民族的成分)。当然广义上,中国南方人还包括非汉族的古代南方民族(如苗族等)及与汉族不同人种的南岛人(一部分南 方少数民族)等。

而相对地,作为统治大汉族的代表,北方汉人实际上更多地具有蒙古人和满人的成分。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说,南 方汉人实际上也是处于被统治地位的民族之一,无非是人口更多一些,与统治阶层更为接近一些而已。如果将南方汉人加以细分的话,任何一个单独的团体其实与藏 族什么的其实差不多。只不过这些小的团体的历史和文化早已经被同化——比如“说普通话”(见上面《沪语报站》一文)。

现在这么说,可能在少 数民族人看来有点矫情,但事实就是如此。南方各地的方言与普通话相去甚远,未必比藏语近多少。风俗什么的也与北方不同,比如过小年,北方是腊月廿四,南方 则大多是年三十前一天(也有些地方又是不同的日子)。饮食习惯就更不用说了。但这些差别在主流媒体上基本见不到,所有官方媒体谈到诸如小年这种事情只会说 是腊月廿四,仿佛全中国都是这样的。

我印象很深的一件小事是:小学的时候教科书里出现的插图中,萝卜和柿子这样的东西跟我见过的长得很不一 样,而这个疑惑一直到二十年后来到上海这个比较靠近北方的地方才终于明白,原来北方的萝卜和柿子真的是长成这样的。我们福建那边的萝卜基本上都是长萝卜, 北方可能圆萝卜更为常见。柿子也是,我们那只有圆柿子,到了上海才见过扁的,上半部多出一圈的柿子。

相比之下藏族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如果没有高原…

民族理解

不要说汉族不能理解藏族或维族。这么说的人又有几个真正愿意去理解包括汉族在内的其它民族呢?

其实这么说的人中,真正的少数民族人士恐怕也是少数,反而大多数是些挥舞人权大旗的汉人。我倒觉得这些人才是更加的大汉民族主义,并且自以为代表了全体汉人。如果上一段所说,其实汉人内部本身也不是那么单一的,凭什么要你们来代表。

反抗暴政就是反抗暴政,强调反抗者的民族身份,本质上就是制造一种民族间的对立情绪。当你们把全体汉人置于少数民族的对立面的时候,再来说什么少数民放的抗暴活动得不到普通汉人的支持,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普通汉人也是被你们列为敌人的全体汉人的一部分。

就拿李江琳的《拉萨1959》来说吧,其中所说的土改之类,在汉区进行得比藏区要早,而且更加深入。如果不谈这个实际上是全体中国人民苦难的背景,难免给人一种汉人自己不土改,只对少数民族加以欺压。

但实际上,在汉人族群中,那些淳朴的民风、传统的习俗、朴素的信仰以及那些早已消失的古老文化等,在这几十年里被摧毁得更加彻底,以致于早已被他们自己和整个世界所遗忘。

只是因为这些人也被叫做汉人,所以,即便如此,也得不到任何的同情。

这是一种“几乎无事的悲剧”……

所以我要写如此多个140字,就为了批评那位 @ismaelan 的假设。

我为什么要支持汉人获得应有的自由

看到牛博这篇《我为什么要支持维吾尔人获得应有的自由》一文的标题我就知道要谈的是韶关事件,也大致猜到了要说些什么内容。

附韶关事件的简单情况:据说某工厂里有维族人强奸了汉人妇女而未受到任何处理,以致于同样的案件又发生了两起,于是引发两族人的武力冲突,致多人死伤。

当然不否认此文有道理,不过我的观点也是早就表明过了

其实就拿人权问题来说,在包括藏人在内的全体中国人的人权得到根本的改善之前,我不认为局部地区或人群会有可能置身事外得到优先的解决。

只要把这句里的藏人换成维族人就是了。

应该说原文里所说的事实很大程度上是真实的,但是坦白说,在十年前我绝对不会认同这一点,因为在“前互联网时代”所得到信息里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情。我意识到这个问题大约是在我上网几年以后,有一次在一个论坛里谈论到在徐家汇与两名小偷正面接触的事情,其中谈及那两小孩看似都是维族人,结果引起了一位网友的强烈不快。这位姐姐虽然是汉族人,但是从小在新疆长大,经过了在论坛连续几天的争论,我知道了很多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事情——其中主要的部分在牛博那篇文章里基本上都有说到。

其实在汉族统治阶层看来,新疆是一个充满矛盾的地方:一方面对于汉族人来说不愿意去那样的地方,我就知道有人大学时期因为在六4期间上了街,毕业后被分配到新疆工作了十年——基本上就是古代所谓发配边疆的刑罚;另一方面汉族人在新疆却又是处于即得利益阶层——在那里开采油气资源,在沙漠里搞核试验,却没有当地人半毛钱好处。

从这个角度上说,新疆和西藏非常相似——都是一帮子所谓的维稳力量在拿着好处,而对当地的民族人民和整个中国来说,却在为此付出代价。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恶疾。

而这几十年来的事实证明,TG所采用的维稳手段换来的结果就是:越维稳就越不稳,越反独就越要独。

然而要TG放弃所谓的“民族政策”——包括对少数民族的所谓优惠或是妖魔化——是不可能的。比如说,只要无差别地按法律的程序去处理问题,相关的矛盾是不是可以少很多?但是在中国就是有诸如狗P的“民族政策”这样的东西可以超越于法律之上——地球人都知道的另一个事实就是:中国的狗P政策(包括但不限于民族政策)通常都是可以超越于法律之上,甚至更加狗P的长官意志都可以超越于法律之上。否则只要一个《宪法》能得到100%的贯彻,也许都会太平很多。

我还是那个观点:

只有在包括所有少数民族在内的全体中国人都获得人权和自由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解决这种民族矛盾。单方面追求某个民族或少数群体的优先解决不但是不可能的,而且是一种激化民族矛盾的做法。

顺便说一句,全世界大概只有TG政权有这种能力——把一两起不算大的刑事案件弄到举国不宁需要动用军队的程度。这种事情实在是连火星人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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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天写完本文草稿后,晚上就得到消息说乌鲁木齐出事了。

虽然是预料中的事情,还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从阴谋论的角度分析,难说不是当局需要这样的事情来转移其它矛盾。

比如倒楼。这只是一个导火索,包括周六的人民广场散步事件也只是个开始而已。

可能更为严重的是全面性的经济问题。虽然印500块的钞票未必属实,但通胀的迹象已经开始明显起来。

本来我预测今天的股市要暴跌的,结果不但没跌,还涨过3100。真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