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网瘾

周黎明的《反驳梁文道和菜头关于网瘾的观点》写得很好,很全面,把梁文道与和菜头打得落花流水。

但是很不幸,我就是他文中所提到的那种具有一定“极端达尔文主义倾向”的人。

网瘾就是比在现实中砍人好,而网瘾在几年后自然会消退,至于这几年时间给他们带来的竞争力损失是他们应付的代价。

而 家长的无助和绝望在某种程度上正是他们应得的——家庭教育是不可替代的,虽然现代社会生活压力大,但是对孩子的教育光靠学校和社会是远远不够的,更何况我 们面对的是一个奴化的学校教育环境和一个低俗的社会教育环境,如果家庭教育不能加倍补偿这些的话,一个竞争失败的孩子是必然的产物。

此外,天才的存在是必须被承认的。有些人就是天生具有某种竞争优势——我认识一些朋友就是典型的游戏成瘾,但是这完全不影响他们在工作中仍然可以做出突出的成绩。相比之下,看国内或韩国的狗屎肥皂剧看成废柴的人我也见过很多。从另一方面说,沉迷网游本来就是一种自制力差的表现,而这无疑是一种竞争劣势,这意味着即便他们被电刑治好,也未必就一定能有更好的成绩。

周先生口口声声说别人是精英如何如何,但是他的观点恰恰是一种精英观点——特别是一种具有中国传统特色的精英观点。这一观点的特点在于:小孩子必须按照某种精英成年人规划的路线成长,否则就是“废掉了”。然而在我看来,这种规划成长的人生不过是那个古老故事:

问放羊娃:放羊干啥?
答:卖了换钱。
问:换钱干啥?
答:换钱娶媳妇。
问:娶媳妇干啥?
答:娶媳妇生娃。
问:生娃干啥?
答:生娃放羊……

我始终认为:孩子们需要过一种与我们不同的人生……

我承认我笑翻了

虽然这很不厚道,但是看了和菜头那边的一篇《【和菜头信箱】很傻很天真》的前半部分——就是ringo同学来信那部分——实在忍不住笑翻了。

最搞笑的就是最后那一句PS,简直就是春哥的一脚回旋踢却踢到他自己脸上一般的精彩演出。相比之下和菜头的回复反而显得黯淡无光乏善可陈。

别的精彩之处还有很多,总之我看那来信的感觉就像是看一只被关在鸟笼里的傻鸟,见过的世界就是被老头拎出去溜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块地方。听说有别的鸟逃出鸟笼跟狗打架被扯掉一撮鸟毛的事情后,睁大了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说:掉了毛那多难看呀~~

和菜头这个回答说教味太浓,有标准答案的调调:

你觉得我真是在谈黄网?我真对你的力必多水平有兴趣?不,我对受禁制的知识和信息有兴趣,我对人如何获取它们有兴趣,我对一个人如何突破障碍实现自我完善有兴趣。无论是这种禁制来自外部,还是像你一样,来自你的自身。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被笑翻了,以致于文风少了很多轻松调侃的味道。

这就是中国式教育产业的最典型产品啊,所谓的“好”学生大抵如此。居然后面回复里还有很多人在围绕性问题不放。难道和菜头有让她去滥交么?连这么简单的中文都看不懂,这些好学生在语文课上到底学到了什么?大概只是背下了标准答案吧。

中国的教育问题还不只在学校,还有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

这位ringo同学的家庭教育,特别是性教育显然是有问题的,不过这也是中国的普遍现象——那就是把性问题妖魔化。相关的话题我在《绿坝之逆袭?——谈谈慈溪按摩乳事件》也谈过,那的确是很傻很天真啊。

同样擅长使用妖魔化教育法的还有社会教育,现在最被妖魔化的就是所谓的网瘾。前两天一档电视节目报道了一起青少年打群架的案件,据说是源于网络社团的现实组织。去你妈的吧。当年没有网络的时候也就是《我们年轻的时候,沉迷上街砍人》。什么年代的青少年都一样,只不过每个年代都有替罪羊。

好吧,嘲笑别人是不对的。下面我们还是请温喜庆来为各位塑料大棚里的花朵唱一首歌作为结束吧:

我们的祖国是花园,
花园里花朵真鲜艳,
和暖的阳光照耀着我们,
每个人脸上都笑开颜。
娃哈哈娃哈哈
每个人脸上都笑开颜

不吃药?

十年前只知道某功不吃药,现在居然某裆也不吃药了。看来病得不轻,可以开始混吃等死了。

事情源于人教把语文教科书里的鲁迅文章减少了。这事本也很正常,像连岳等人还对此表示非常赞同,当然也有人批评说是因为语文老师水平不行,教不好鲁迅。鲁迅本来就很复杂,喜欢的人非常喜欢,不喜欢的人非常讨厌。

我关注的问题在于:为什么是《药》和《为了忘却的记念》被拿掉?

没看或没看懂这两篇的现在回头去看看吧……

《南腔北调集·为了忘却的记念》

……
这 一夜,我烧掉了朋友们的旧信札,就和女人抱着孩子走在一个客栈里。不几天,即听得外面纷纷传我被捕,或是被杀了,柔石的消息却很少。有的说,他曾经被巡捕 带到明日书店里,问是否是编辑;有的说,他曾经被巡捕带往北新书局去,问是否是柔石,手上上了铐,可见案情是重的。但怎样的案情,却谁也不明白。
……
…… 但他信里有些话是错误的,政治犯而上镣,并非从他们开始,但他向来看得官场还太高,以为文明至今,到他们才开始了严酷。其实是不然的。果然,第二封信就很 不同,措词非常惨苦,且说冯女士的面目都浮肿了,可惜我没有抄下这封信。其时传说也更加纷繁,说他可以赎出的也有,说他已经解往南京的也有,毫无确信;而 用函电来探问我的消息的也多起来,连母亲在北京也急得生病了,我只得一一发信去更正,这样的大约有二十天。
天气愈冷了,我不知道柔石在那里有被褥不?我们是有的。洋铁碗可曾收到了没有?……但忽然得到一个可靠的消息,说柔石和其他二十三人,已于二月七日夜或八日晨,在龙华警备司令部被枪毙了,他的身上中了十弹。
原来如此!……
……

原来如此!

今天还被关在牢里的柔石们还有很多,我们要寄的明信片还有很多,怎能不删除这样的文章呢?何况有消息说,明信片似乎也不能寄了。而PRC境内的互联网竟搜不到关于许志勇的只言片语——只因能搜到的都被删掉了。甚至连digitalboy兄的网店被查封估计也与此有关。

至于《呐喊·药》

老栓也向那边看,却只见一堆人的后背;颈项都伸得很长,仿佛许多鸭,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向上提着。静了一会,似乎有点声音,便又动摇起来,轰的一声,都向后退;一直散到老栓立着的地方,几乎将他挤倒了。

显然人民还需要继续吃人血馒头或是脑残片,这样才能乖乖地被他们用无形的手向上提着,像许多鸭……

也许我们就可以明白,何以伟大的首都北京最出名的一道菜便是烤鸭——因为这正是头头们的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