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性浪的自宫三天

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在周末发东西了(一周8挂除外),今天好歹也算工作日,不算破例。

缘起

关于性浪将于今天关闭评论功能的事情,我昨天就看到有人透出风声了,今天果然实施了。

然后这事就被吐槽了,不止是推特和饭否,性浪上也一样在吐。

刚看到饭否的 @猫汤

饭否/推特用户在这个时候冷嘲热讽新浪挺傻逼的,就跟没买车的人幸灾乐祸油价上涨一样

这个比喻的喻体和本体之间的可比性本来就有问题,并不是一个恰当的比喻。但是解析起来很麻烦,所以我只是对前半句作了个吐槽:

问题是饭否推特用户一直都在对性浪冷嘲热讽,你今天才看到啊?233

之后 @羅立安的眼光 和 @露西亞重建中 分别回复说:

所以人家强调【在这个时候】了

人家说现在嘲讽又不是现在才开始嘲讽……以前嘲也不干涉现在嘲

我只能说,这是什么逻辑啊。

解析

我之前说过(如《》和《》),很多事情140字根本不够说明清楚,非要浓缩成这样的话,结果就只能是吵架。所以还是需要BLOG来解析一下。

先说 @猫汤 那个最初的比喻。

他的意思无非是想说饭否和推特在兲朝一样要受审查的制约,对于性浪的被宫应该持一种同病相怜的态度,而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作落井下石的冷嘲热讽。正如油价上涨虽然不会直接影响到没车的人,但还是会通过如出租车涨价甚至通货膨胀等最终影响到所有人。

这个理解应该够完整了吧?

那又如何?

这 里的逻辑问题首先表现在:饭否用户和推特用户只能代表他们自己,并不能代表各自的官方,在这件事情上,我还真没有见到饭否官方或是推特官方对性浪表示过什 么嘲讽。作为网站,饭否和推特可能的确有必要与性浪同病相怜,甚至有必要像搜狐那样发表一点关于自由的言论。但作为个体的用户,没有这种义务。

其 次,网站不能代表用户,用户也不能代表网站。正如我既是饭否用户,也是推特用户,但同时也是性浪用户——甚至我作为性浪用户的资格比另二者要资深得多。我 是早年四通利方的用户,而性浪是后来四通利方与华渊国际合并成立的(年轻的网民请自行去查阅中国互联发展史)。那么我吐槽性浪关饭否什么事?何况在性浪上 吐槽这事的人一点也不比饭否推特少。

第三,甚至我觉得即使是官方,饭否和推特也没有义务对性浪表示同病相怜。在推特被封,饭否被关的时候, 性浪在干什么?他们推出了微勃!这才TMD是真正的落井下石!甚至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猜测中国人的话,这事未必没有性浪这个狗腿子的功劳。我也用一个比喻 来说就是:一个流氓团伙把你关小黑屋关了好几年到现在还没放出来,或者把你打伤住院500多天,某天这个团伙的一个喽啰在内讧中被打伤,你觉得你会去慰问 他吗?

最后是那个比喻的问题。其不恰当之处就在于饭否和性浪在兲朝本来地位就是不同的。一定要拿油价来比喻的话就是:某人原来在中石油工作,用的免费油,你一直是自掏腰包,现在他因故被炒了,也开始自己买油用了,你是不是会很有嘲笑之的冲动?

在这种情况下还对丫表示同情的才是大SB吧。

“这个时候”

我之所以要选择“这个时候”作为槽点来吐,其实就是想提醒这些同情心泛滥的同学,不要忘记性浪过往的劣迹。然而 @羅立安的眼光 和 @露西亞重建中 二位还是没有理解。 @羅立安的眼光 对此的解释是:

因为这次不是新浪的策略,不是新浪的营销手段,也不是新浪的用户的生命问题。而是新浪受到了相关部门的打压。所以嘲讽新浪的策略营销和用户是不对的,所以和以前不一样,所以强调【在这个时候】

还是拿前面那个流氓的比喻来说。

一个流氓团伙把你关小黑屋关了好几年到现在还没放出来,或者把你打伤住院500多天,你一直在画圈圈诅咒他。某天这个团伙的一个喽啰在内讧中被打伤,你觉得应该在“这种时候”停止诅咒吗?人家可是受伤了耶,住院了耶,你还诅咒人家。

靠,咒的就是你丫的。这叫报应。

或 者你还是认为在这个时候嘲讽性浪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同在兲朝,饭否难免也会有这么一天……谢谢,饭否已经有过了,以后也许还会有——只要现在这个审查体制 还在的话——但那又如何?不嘲讽就能逃过一劫?性浪雇了那么多小秘书不也没能逃过吗?再说推特被封,饭否被关的时候性浪在干什么?

所以问题还是在性浪。换作是搜狐的话,我肯定会表示同情。甚至这次与性浪一起被处理的还有腾迅,为什么没什么人吐槽小企鹅呢?它不也经常很讨人厌的吗?

再来就是对于我个人来说,在这个时候幸灾乐祸还有一部分原因在于对性浪的个人怨念。

所以不是“这个时候”或是那个时候的问题,而是因为它是性浪的问题。

冤有头

或者应该转移目标。这些破事都是有关部门整出来的,难道不应该把目标对准丫们么?

如 @黄薄码_ 说:

被封禁这事的中国特色在于,无论是被封的是人还是网站,很少有人会去谴责封你的人,而只会嘲弄你的被封。

似乎有理,但在兲朝就是个P话。我回了一句:

谴责有P用,有本事以行动来表示啊,谴责只会导致自己被封。

结果这句可耻滴被删了……

所以,你知道了吧,为什么只有嘲弄,没有谴责。只是因为嘲弄是被许可,而谴责是被禁止的。

所以,其实嘲弄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谴责,只是你没看懂。

所以,别以为别人不知道这事的罪魁祸首是谁,别以为别人不知道该谴责谁,只是别人比你更知道该怎么做,而不是像你这么naive罢了。

最关键的一点是:

你有谴责的自由,但是请不要拖别人下水——在人群中高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而导致这一群人被屠杀,这不是什么英雄行为,而是一种很可耻很不负责任的行为。

真要想言论自由,有两个选择:

一是去推特这样的国外网站。

二是像我这样自己买域名空间使用独立IP建立自己的BLOG,即使被墙也绝不连累别人。

与言论自由不可分割的是:言责自负。

自由并不是不负责任。

电子书流通模式

著名的人民艺术家刘老师今天宣布《长期收购各类文字作品》,创造了一种全新的电子书流通模式:P2P——即作者与读者个人对个人的流通模式。

如刘老师所言,这个方式有两个优点:第一是保证作者能够直接收到读者支付的费用,能够完全体现作者的劳动价值;第二是保证了没有多余的第三方审查。

因此这一想法立即在推上得到广泛响应:

饱醉豚当即将自己的一篇《醉酒的穆斯林》以每千字10元的价格售予刘老师和火炬。
费老提议搞一个类似ISBN编号的东西来给这种电子出版物编号,以方便检索。
王佩认为此法值得推广。
……

但是刘老师自己指出此法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对读者的信用要求很高,否则只要有一个读者把文章放到公共领域,作者基本上就没法再卖了。

因此刘老师建议有兴趣的人在自己的BLOG之类的地方发类似的购买声明,每个人以自己的信用为自己的购买行为背书,将这种P2P流通模式扩大化。

但是我觉得这样还是有问题,问题仍然出在读者的信用上——因为一件作品卖得多了,一旦有人外传作品,是很难找到是哪个读者外传的。一百个守信的人挡不住一个不守信的人,而且在责任不能追究的情况下,也无法对不守信者造成处罚。

如果作者只能把作品卖给有限的少量有信用的人,那么收益还是太过于有限。像老饱这样的价格对于作者来说算是很低的稿费了——相对于传统出版物的稿费标准而言,而对于读者来说却又太高了一点——特别是对于长篇作品来说。

当 然,一个可选的方案是作者在发布作品的时候以不可修改的非文本方式——比如图片——发布,并在其中嵌入水印来标识每一位读者,那么当公共领域出现此作品 时,作者可以通过水印确定外传者。但是这样虽然保护了作者的权益,却使读者失去阅读的方便性,同时对于作者来说也增加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由此可见,信用对于交易来说可以很大程度上降低交易成本,而兲朝的法律问题就在于没能对信用加在有效保护——因为兲朝政府是最不讲信用的,所以它们不肯作茧自缚。

我能想到的另一个方案是杂志化发行。

作者将作品卖给发行方,由发行方去处理防外传措施,而读者也直接从发行方定阅作品,由发行方的品味为杂志背书。对于时效性较强的作品,甚至都可以不需要防外传措施。

或者还有更好的方案?

附,令狐提出可以仿照软件的两种发行方案:传统渠道通过DRM之类的手段来保护作者权益,开放渠道通过捐赠来支持作者。

我认为这些方案在兲朝还是有不可克服的困难,那就是对于不能通过官方审查的作品来说,行不通。

比如令狐说

在开放渠道中,文章仍然可以私下用P2P的模式进行,然后在书的开头注上:“如果你喜欢这篇文章,请去xx淘宝店买两瓶啤酒赞助我一下,这篇文章的SHA-1码是:xxxxxx,请注意核对”。那个SHA-1是为了防止内容被篡改。

但是因为支付方式的同步公开而很容易导致支付方式被封杀,甚至因此为作者带来额外的风险。

令狐提出:可能需要考虑一种P2P的支付方式。

这个我目前想不出。因为出于支付安全性的考虑,分布式的实现貌似没有方案。

从咪咪看言论审查

yahoo的meme推出有一段时间了,前几天放开邀请后,立即有大量的中国人涌入。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meme被误读为“咪咪”,另外则是它发图太方便了,于是那里可耻地迅速变得很黄很暴力。

于是这两天yahoo不得不立即启动应对措施:删除大量hardcore的内容,并且将每个人(也可能只是针对中国人)的邀请数劲减掉12个(原来是15个)。

但是虽然经历了这样的删除行动,但是群众们情绪稳定。不是因为大家习惯了被删除,而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种做法本来就是不对的,被删是应该的,并且yahoo方面也通过各种方式作了一定的通告。

然而国内的情况显然不是这样,你不知道高压线在哪里,头头们简直就是羊叫兽的门徒,随时可以把高压线降下来电死你。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电死,要么自己越变越矮。

而新疆的新问题却显然是源于信息的不透明。如果不是因为韶关事件的处理不当,又怎么会引发七五那么严重的事件,并且至今不息。但现在的解决办法却不是去追究造成韶关事件被封锁的责任,而是继续用封锁的手法来处理。

可怜的饭否因此至今不能恢复。

最近有很多饭友转战性浪,然而大家都知道性浪不是个久留之地,因为你不知道何时就会被删帖甚至删帐号,也不知道是哪些内容被删除,更不知道为什么被删除。这也就是性浪伪勃不招饭友待见的原因所在——它甚至比嘀咕更招人厌。只不过连嘀咕都被河蟹了。

然后是各大新闻网站的评论板块都要实名发言了,网易的支持/反对功能也关闭了。那个“无跟帖不新闻”的网易已经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我们终于还是回到了“不新闻”的时代。

审查有什么用,结果无非是为自己制造更多的敌人。饭友们原来不过只是一帮话痨,然而现在大家都知道了邪恶的宣宣的存在,还有那个欠fuck的GFW。

而没有审查未必有什么风险,甚至可能更好:

比如昨天各微博上传闻durex倒闭了,虽然消息爆发很快,但澄清也很快。

前几天莫之许在推土上说扎针不会传播AIDS,指责民众作无谓的恐慌,这正如魔鬼教官黄章晋所说:

一个民族的落后首先是其精英的落后,而精英落后最显著标志就是他们经常指责人民的落后。

其实也没这么严重,无非是科学教徒的正常发作罢了。还好很快就有一位达人(我忘记是谁了,好像是某救助AIDS患者的NGO的医生)出来指出,科学上存在这种风险——如果针管中有AIDS患者血液的话,是很可能传播AIDS的。

那为什么还需要审查?

无非是某裆需要遮掩——正如2000多年前,秦王暴毙于出巡的路上,胡亥与赵高为了遮掩这个事实,用了大量的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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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一下连岳在推土上的这句发言:

民族问题,简单来说,如果在当地的媒体看到的最大实权人物,仍然是一个汉人,可能就解决不了。

我不同意他的这一观点,这与什么大汉族心理没有关系。我认为问题在关键在于这个“最大的实权人物”是如何产生的,而不在于这个人是什么人。否则按连岳的逻辑,奥巴马也不适合出任美国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