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公敌

杨女士死了

新闻上说的。

四月一日,她走在帝都的路上,平地忽然出现一热水坑,躲闪不及落入水中不过一分钟,便被全身烫伤,终告不治。

官方称女子坠热水坑身亡事件为安全事故

估计这事的结果就是,领导们来晚了……下面木有了。

她才刚生了个孩子,才七个月大,就没有妈了……

幸好小黎没死

上个月,18岁的安徽涡阳高中女生小黎被贼人打晕丢在路边,第二天被民众发现报警后,警察竟将还活着的她当作尸体交给民政局的灵车,而民政局的灵车更是令人发指地将她丢弃到邻县的路边,直到第三天被邻县的民众发现并报警送医后才获救。

据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不过据之前的电视报道(《1/7》节目),她因为受伤严重并遭到两天的冻伤,可能需要截肢。

有关部门说,有关人员已经被处理了。

只是小黎身心所受的伤,永远也无法弥补。

她还只是个孩子……

然而王浩死了

哈医大的王浩医生死了。医生对此感觉到悲哀和愤怒,而患者们却多表示幸灾乐祸……这绝对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为什么?

这篇《医患大战之一–中国人为什么看不起病》指出了其中的部分原因。

虽然我并不认为全体医生都是那么高尚的——也许大部分医生都是高尚的,但作为患者,应该都有过碰到医德不好的医生的经历。

那又如何,难道医生就应该靠那几块钱的挂号费生活吗?

显然是某些应该在其中承担责任的人和组织没有作为,将他们的负担推给医生和患者,并从中牟利,甚至操纵舆论制造矛盾……

好吧,这么说太过于阴谋论了。只是事实如何……

那么为什么一种药到了医院后的价格会是出厂价的十倍甚至几十倍?药品流通并不是一个市场经济环节,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医生和患者都不满意的原因之一在哪里了吧。

你是外地人吗?

最近一件帝都医保的事情轰了。有关部门作出这样的解释《北京职工遭医保待遇无户籍“歧视” 官方:先参保后患病可报销》。

先生病再参保当然是一种骗保行为,但小楠显然不是这种情况,只因为是外地人。当然现在闹大了,你们说可以报了,之前怎么就不能报呢?

外地人辛苦工作,上交各种税各种金,却得不到应有的福利。而且相比之下,公务员们却只管三公消费,还能拿高退休金,还有免费医疗……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会有群体性事件了吧。

还有很多……

比如往牛奶里加三聚氰胺和黄曲霉素的企业照样太平。

比如往老酸奶甚至药品胶囊里加烂皮鞋这样的事情居然是在干了很多年以后才被发现。

有关部门这些人都在干嘛?

是的,他们只是没有在做他们该做的事情——所谓的不作为。

然而……

他们真的啥事都不做吗?

显然不是。他们还是要喝酒按摩洗桑拿的,这些都是事情啊。

除此之外也还有,比如一个魔兽引发的大神之战,还有前面说的医药流通……

总之是有钱赚的事情他们都不会放过的,但是服务人民的苦差事,他们是不干的。

结果就是杨女士因他们而死,小黎因他们伤,王浩因他们而死,小楠和结石宝宝们因他们而正在死去……

但是他们……

还不是全民公敌

简单地把责任推到他们或者他们背后的政府乃至整个体制当然没有错,他们和它们固然是恶的,但这样做意义不大。

1989年11月17日,近百万捷克人民在布拉格广场说过:

我们才是人民!

那么,作为人民的一员,你有什么要说的?

当面对他们或它们的时候,你是否可以这样说——即使只在心里说说,当作一种宣言:

你今天有权坐在这里,并不是因为你有能力考上公务员,也不是因为你有关系,而是因为我——作为选民的一员——赋予你这样的权力。你所得到的工资福利每一分都是出自我——作为纳税人的一员——辛苦工作而交纳的税款。即便这些并非出自我的本意。而我让你坐到这里,给你钱花,是要你为包括我在内的人民服务,不是让你来草菅人命的。按照宪法赋予我的权力,我也是可以让你从这个位子上下去,收回赋予你的权力和给予你的薪资福利的。

是的,上面所说的我们现在还做不到。

但请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五年?十年?二十年?反正在你们的有生之年,有希望的。

我们,作为人民,正在为此而努力。

而所有妨碍人民作出这种努力的障碍,就是全民公敌——比如坦克和73条。

逼成反动派(五)之不许联想

不许联想被按了,换了个域名以后,原域名又开了,过了一会两个域名都被按了。

本来我是不想谈这事,何况这种事情也不是头一回发生了。屈指算来,最早一次是06年的一次恶搞,导致很多人产生不良反应,我“幸灾乐祸”了一番,并解释了《我为什么幸灾乐祸》。 之后一次是512之后有一回三表提到了一下屋恩总乐椅(顺大便插入一段:有一回我在推土上提到这个,有人问我为什么在推上还要规避敏感词?这真是让我无 语,这是规避么?难道非逼我说“亲爱的温总理”这么恶心的话么?),结果被按了一下,被逼临时不许联想了一次。那一次的事情我也顺大便提到过。

这次的各方的反应还是差不多,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三表在临时可以联想的时候说明了一下情况:

事实上,我的博客从独立域名那天起,我就申请了ICP备案,但是由于换过一个服务器,那个备案就作废了。仿佛你在贵国领了一个身份证,你可以居住在北京,但是你定居到天津身份证就失效一样。原来这个备案相当于结婚证。

2008 年,在奥运会前夕,我开始重新申请备案,马日拉老师申请过好几次,他们既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又不是上床,整的还挺暧昧。这很贵国特色。然后还有一个 部门,专门封没有备案的网站。然后就出现了“第二十二条军规”的荒唐逻辑。你想在中国开一个独立域名的网站,一定要备案,你备案的时候他们既不说批,也不 说不批,你没有备案就会封掉。你如果想不被封掉,就要去申请备案,你申请备案他们既不说批准也不说不批准,然后就会封掉你的域名。“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 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是从前有座山……”所以在原来的博客上,有这样一句军规一般的话:“如果网站备案已在本公司接入并且通信管理局 审核通过,可以找相关销售人员联系开通!”我倒是想做一个合法公民,但有时候人家不让。

我不知道备个案怎么就那么麻烦,难道独立域名真的就那么可怕吗?你们拥有军队、警察、城管以及核武器,你们连美国都不怕,干嘛怕几个写字的?

这让我想就此事说一下最近关于备案的遭遇。

我代管的一个.cn域名(不是我的)早在很多年前备案规定刚出来的时候,就备过案了。但不是我操作的。最近抓得严,结果通管局说备案信息不合格,要更新。在备案网上查了半天也查不到问题的原因,试过那个查询功能就知道它有多破,总是出错。而且就算知道哪里不合格,但问 题是密码早就丢了,也改不了。当年哪里会想到备案过还会失效。只好按流程把相关材料备齐寄到上海通管局请求取回密码。规定上说是20个工作日完成,结果现 在都快40个工作日了,还是没有答复。打了N多电话去资询,那个公务员也只会说我们在按流程办理,具体情况她也不清楚。

每次跟政府机构打交 道,我都会想起卡夫卡的《审判》和《城堡》。当年看的时候觉得莫名其妙的小说,现在想来就是当今中国政府的真实写照——体制怪兽如此庞大,如此强壮,你离 它如此之近,但是你永远搞不清楚它是怎么回事,而结果只有两个:要么被它吃掉(《审判》),要么一辈子生活在它的阴影之下(《城堡》)。极权主义的国家骨 子里都是一样的,即使穿上了GDP保8的光鲜外衣。

政府可以随时搞出一个又一个的龟腚要求人民去遵守,但它自己去完全不按这些龟腚去运作。这就是老罗所谓的“法无定法”。于是不能不让人时时心生怨念,有一种要跟它拼命的冲动。

反动派就是这样被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