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费神马的不过是浮云

搞费与自由撰稿人

中青报发了一篇《低稿费给中国带来了什么(豆瓣转载)》,但是我觉得在中国,稿费根本就是个伪命题。

问题就在于:在专制制度下,媒体是最重要的宣传工具,而不是一种商业行为。

TG 的上台过程与希特勒有很多的相似性,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利用战后(德国是一战,中国是抗战)经济崩溃民怨高涨之机,充分利用宣传手段欺骗一部分民众的支 持,最终取得胜利。而之后的维持统治,宣传手段也一直是很重要的环节——基本上是仅次于军事等强制力量的第二重要环节。

在这样的环境里谈什么“自由撰稿人”纯属扯淡。媒体就是官僚的喉舌,谁要你们这些麻烦的“自由撰稿人”来多嘴了,还想要钱。洗脑式的愚民宣传不需要“自由撰稿人”。

那么稿费的问题就很好理解了——所有媒体的版面都是留给御用撰稿人的,而他们是拿政府的工资的,至于体制外的作者,也就算是些个群众演员,给管个盒饭就不错了。

说到专制的宣传,自古以来就是最重要的非武力统治手段。即使到是现在也没有改变。

但技术的进步也许会带来不同。

宣传技术的进步史

最早的媒体只有书籍,技术上政府只要控制印刷出版机构即可,中国古代还有八股科举制度加以制度上的强化。

后来有了报纸杂志,情况就难以控制了,政府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于是国民党倒台了(至少是原因之一)。TG吸取了教训,所有报纸杂志都是官办——即使后来有所松动,也有很大的限制和很严格的审查。

然后是电台电视台——由于这个投入巨大,在前改革开放年代只有政府有条件搞(个人电台影响有限并且在中国受到严格管制)。

所以到此为止,整个宣传体系还是掌握在统治者手里。

虽然说也有一些不太听话的报纸电视出现,但在宣宣的大棒下,还不是一个个的搞掉。

新的时代与最坏的可能性

但是时代变了,随着传播技术的进步,这类传统的一对多的传播模式影响力在下降,而随着手机和互联网的发展,个人对个人式的一对一或多对多的传播模式即将或已经兴起,虽然不能说这种模式会取代传统模式,但必然导致专制的宣传管控失效。

现在的问题在于:移动运营商和网络运营商并不在宣宣的管控之下——虽然宣宣可以通过上面间接施压,但终归效果还是差了点。

然而还是存在最坏的可能性:

目前政府打算搞的所谓三网融合计划,如果最后主导权落到光腚肿菊手上,那么中国通信业特别是互联网业的末日就来了。不信看看光腚肿菊过去出台的所有龟腚吧,全中国的脑残大概100%受过它的毒害——包括一部分未受过教育部毒害的人。

幸好希望仍然属于人民。

未来的希望

一方面是技术上的,未来的基础通讯设施必然可以超越管制——比如低空轨道卫星通讯技术。而且就算是在目前的条件下加强管制,我们仍然可以有一些技术手段加以突破。

另一方面是人。信息传播的根本目的是把信息传达到具体的人,传播手段只是手段而已。即使所有的现代通读手段都失效,我们还有口耳相传,有时在网上跟五毛吵架,不如跟身边的长辈、朋友、小孩作反洗脑。

当自由的种子已经播撒下去,就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挡了。

专制的夏俊峰困境

最近那位刺杀城管的小贩夏俊峰被判了死刑。显然头头们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从安抚民意维护社会河蟹稳定的角度来说,不应该给他判这么重的刑。但是从安抚狗腿子们维护专制统治的角度来说(关于这点参见拙作《专制制度为什么必然灭亡》),必须给以城管为代表的狗腿子们一个交待。领导们真是不容易啊。

或者我忘记谈法律了——对于这种案件,显然是领导意见高于法律。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看这个案子是依法判决还是从重从快。单就这个个案来说,城管的确罪不致死,但夏俊峰也未必没有正当防卫的可能性,无论如何夏不致于被这样从重从快。

再从曾经研究过的科学理论(《群体博弈策略研究之一》《群体博弈策略研究之二》)上来说,还是应该支持夏俊峰的做法的。

理论上说,这种困境到了专制统治的末期必然会发生,并且会越来越多地发生。而对这种困境作出何种决策则显示了官方对未来的态度:或者松动改革,或者强硬维持。

如果最终维持现在这一判决,那么我们可以对未来持悲观态度了,因为领导选择了后者。

专制制度为什么必然灭亡

据说罗素对专制制度有过研究,其结论就是:专制制度最多只能存在70年就必然灭亡。我没有看过他的研究,不过苏联的确为他的这一论断提供了一个例子。

然而我曾经是不相信这样的结论的,专制的暴力力量强大的令人生畏,弱小的人民如何能以血肉之躯与之抗争呢?难道只能像唐福珍那样自焚了之么?所以我一向对于推翻专制体制报以悲观的态度。

但是最近我改变了看法。起因就在于他们的疯狂行为已经表现出了一种黔驴技穷的样子,让人发觉在他们强大的外表下,内心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虚弱不堪,成了所谓的银样蜡枪头。

为什么会走到这么一天呢?

大致作了一下定性的分析,发现结论果然如罗素所说,是必然的。

一 个典型的专制体制必然由一个统治阶级和一个被统治阶级组成。而统治阶级又必然是一个既得利益阶级——国家的财富和资源是有限的,结果必然是从被统治阶级向 统治阶级方向转移。对于德国这样的土地、人口等资源较少的国家来说,向外扩张是一条出路——这就是希特勒走过的路,当然他除了向外扩张以外,还通过屠杀富 有的犹太人实现财富的快速转移。而对于苏联这样的大国来说,剥削本国的被统治阶级也可以支持相当长的时间——不过因为人口不够多,所以苏联还是向东欧扩张 了。至于中国,地大人多,不用扩张也行。那么朝鲜呢?那是个例外——那还是原始社会。

需要注意的是,剥削关系并不是一种稳定的关系。对于既 得利益阶级来说,不可避免的将要面临的是边际效用递减的铁率(所谓边际效用递减的意思就是:第一次贪污一块钱感觉很爽,占了大便宜;第二次要是再贪污一块 钱,就显然没有第一次那么爽;第三次要还是一块钱,就更不爽了。这就是“边际”(就是增量)“效用”(就是爽的程度)“递减”(就是越来越不爽)规律)。

所以随着时间的发展,他们的剥削程度要不断增加。

另 一方面,要维持剥削的可持续性,既得利益阶级需要豢养军队、法庭、监狱、警察、城管等暴力机构来镇压被统治阶级的反抗,还需要豢养一帮院士、专家、教育 部、CCAV等宣传机构来忽悠被统治阶级不要有自己的思想,在现代这个网络社会,他们还需要豢养GFW、遮羞布、五毛等网络砌墙工来防止来自境外的“不良思 想”教“坏”被统治阶级。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随着时代的发展,维持专制的成本会越来越高!

以上二者共同作用之下,被剥削阶级的被压榨程度会越来越高,并且这种增长不是线性的,而是指数型的——不但增长,而且增速越来越快。

另外一方面,被剥削阶级因为被不断压迫和剥削,生存空间越来越小,可供剥削的资源越来越少,最终逼近他们的生存极限。

还有就是前面所说的为了维持剥削而建立的既得利益阶级保护机构的扩张也是基于被统治阶级——也就是说,他们本身并不属于既得利益阶级,而是被收买的被统治阶级——通过施舍给他们部分利益进行收买。这个过程也对应着被剥削阶级的缩小。

这又意味着什么?

如同经济学中经典的供求关系曲线,它们必然会有一个交点!

在专制早期,统治阶级的规模和需求都还较小和较少,被统治阶级的规模还都很大,剥削的程度比较轻微。但是到了专制的后期,随着上述的变化发展,它们必将达到那个交点。而过了这个交点,剥削就超过了极限——要么被统治阶级灭亡,要么统治阶级被推翻,专制制度走到尽头。

顺 大便说一下朝鲜。他们的情况其实比较简单,因为国小人少虽然资源少,但是统治阶级始终有效控制在比较小的规模,加上长期封闭愚民,使得管理成本也较小,所 以能够长期稳定在交点以下的范围内。最近的货币兑换令可以看作一次比较大的剥削,估计是统治阶级的规模开始失控,看来他们也不可避免地要走到头了。

其实就现在的情况来说,被统治阶级的灭亡是不太可能的,但是推翻统治阶级的可能性又在哪里呢?

当被剥削阶级已经剥不出什么来的时候,谁又能保证剥削不会扩大到狗腿子们身上?五毛的家也不是没有被拆迁的可能性。狗腿子们被逼急了未必不会狗急跳墙。狗咬狗也就在所难免了。

难怪古人云: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最近他们的疯狂显示出他们需要大量的狗腿子……

那一夜我们听相声

(11-16)

周末BT群一块FB了一下,饭后在女王的提议下我们去了传说中的相声会馆听了一场相声。

知道相声会馆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他们大概刚开始不久,上视《1/7》节目报道过一次。当时还真想去现场听听,只是过后就给忘记了。

现场的感觉果然不错,大家都HIGH了。虽然相声是一门根植于北方文化传统的曲艺艺术,在南方一向并不非常流行,但这并不表示没有听众。那天的现场听众观众还是挺不少的,气氛很不错。只要有人来演,自然能把听众观众吸引来。

正如某些人总是说中国没有施行民主的条件什么的,其实只是没有去做罢了——不是没人想做,只是某些人不让他们做。

最近一个来月没怎么写东西,倒不是因为没事,而是事情太多,光是看别人讨论已经眼花缭乱了,再加上工作忙也顾不上。现在回头再看,该谈的东西别人都谈过了,我也谈不出什么新东西来,索性也就不谈了,有什么感想就在网摘里说两句就够了。

说什么?有什么用?冯正虎在日本机场里一度连吃的都没有。

饭否被关的时候我就说过:二十年前他们绝食,如今的我们是被绝食。不幸一语成谶。

虽然明知饭否回来的可能性极其渺茫,但还是执着地相信并等待着它回来的那一天——也许要等到“四面围墙都倒掉,人民上街投选票,独裁者们死翘翘,没人再信共产教”的那一天。

然而这一天对于中国来说,却并不容易等到。就像上海虽然出现了相声会馆,却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一如民国的曙光虽然曾经光临中国,但到了最后却只能照亮一方小岛,留下中国大陆的一片黑暗。

文化的惯性终归是巨大的,要让它调头,只能绕一个转弯半径巨大的圈子,非要立即调头,结果却往往是失败。

我 经常到一些类似城中村一样的地方去拍照,记录人们的艰难生活。我一度以为这是政府控制之外的世界——只因为他们早已经被官僚们抛弃并且遗忘。然而在某一期 《1/7》里,我惊讶地看到记者在宝山一个偏僻的外来人员集中的居住村里找到了一个所谓的“外来人员管理所”之类的机构。虽然节目里他们只是去咨询一起家 庭暴力案,而机构工作人员也对此一无所知。但我立即知道这个机构的设立显然不是没有目的的,如果有什么某功之类的风吹草动,他们一定会迅速有所反应。

在自由民主的斗士们还没有摸索到如何建立一个民主自由的国家政府之前,而独裁者们却早已深谙专制制度下的奴役人民之术两千多年。

作为一个技术人员,我本不应该关心这些政治。然而却被逼着关心了。

其实我的理想很简单:如果有一个政府或一个反政府组织能够让我不用穿墙也能访问python download,那我就支持它,否则我就反对它。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