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谈论女神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

不谈伊能静

虽然说最近最红的女神应该是伊能静,不过不要紧张,说了她一星期已经足够了。不是因为她不再值得说,在现政府被换掉之前,她的这次行为仍然是值一说再说的,而是因为有新的事情出来了。

这回是另一个“静”——柴静。

对于柴静,我之前对她并无特别的好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坏印象。所了解的无非是她对卢安克的报道,以及与和菜头和罗永浩等人的“绯闻”。她的电视节目我似乎从来没有在电视上看过,印象中只在网上看过视频片段。06年开始看了一段时间她的BLOG,后来也没再看了。

先谈一下赵嘉

这次之所以会特别关注,完全是因为男主角赵嘉。

作为国内资深器材党的一员,对赵嘉此人再熟悉不过了,他以G2为网名,混迹于国内各大摄影论坛,吹嘘各种高端器材,我和我的朋友都曾经入过一些他鼓吹过的器材——当然都是很多年前的高端器材,现在已经不值钱了,他现在鼓吹的高端器材我们可买不起。

然而此人的名声倒一直不是很好,比如祼叔 @royxy 就爆料说:

赵嘉当年在泡网可谓一朵奇葩。言必称自己是专业摄影师,出行必备多少箱器材几百卷胶卷做多牛逼的项目,所有 的贵价器材厂商都抢着要他试用。却几乎没有见过他发图。有人问时他总说:我是专业摄影师,照片很值钱的,怎么可以随便发到网上?等多年后我见过他的照片…

我也是在很多年后买了赵嘉的书以后才看到他的片子,其实拍的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差啦。呵呵。

另外,很多人都说他是拿了器材厂商的钱写的软文——坦白说,我早年是不太信的,不过后来有所怀疑——在SONY发表A900以后,赵嘉大赞A900而贬低NIKON的D3。稍有点器材常识都知道这不太科学。

但这也没什么,人家的谋生手段而已。

天涯的SB鸡婆

不过他们只是结个婚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就会被爆成这样。

不论赵嘉或柴静RP如何,他们过往的情感生活如何,都是属于个人隐私范围内的私事,即使是对他人造成伤害,那也是当事人的事情,而且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恐怕当事人也不愿意再提起吧。

然而粉丝们的八卦热情真是没法抵挡,个个自诩为正义化身,奥特曼附体,恨不得将柴静这个小三打翻在地,再踏上一万只脚…

这些人正是我一直以来都很反感的SB鸡婆,过去她们活跃于天涯,现在已经漫延到了豆瓣——不过话说作为著名的约炮网站,大部分豆瓣女文青本来就是这种人。

关于这些鸡婆,我曾经在《戾气的一月》里形容过:

天涯的八婆们那真是一群那啥啊,背地里约炮无数,却拿别人的私生活作材料来装点自己刚修补的处女膜。

这是一种心理极其不正常的变态心理——其实自己私生活肮脏透顶,但又要装清纯,外在表现就是热衷于挖掘别人的隐私并加以放大,试图以此衬托自己比别人纯洁。

鸡婆男波万

而要说这种人的典型例子,就不能不提到木子美。

这人简直就是方舟子附体,精神病大爆发。

其实木子美这人出道有十年了,当年以在BLOG上晒自己睡过的名男人而一举成名。

之后一直试图将自己打造为“湿足妇女”的代言人,一度也算是相当成功。

但是没想到时代变化太快,公知群体异军突起,她的湿足代言事业江河日下,试图转型公知多年,但因为文化水平太差,一直未能成功。直到去年奇袭方舟子,居然大获全胜,于是信心大增,俨然成了公知杀手一枚。

其实她实在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方舟子就是疯狗一枚,之所之前别人一直干不掉他,只是因为别人不是疯狗,所以你懂的。

阴谋论

每年一月出疯狗是不是要成为中文互联网的保留节目?贺岁片么?去年是方舟子,今年是木子美。谁来开个盘口赌一下明年是谁?

去年韩寒被方疯狗咬上,估计是因为革民自三段论。

但今年为什么是柴静?她不过是跟赵嘉结个婚而已。论中枪,难道不应该是伊能静吗?好吧,还是不可避免要提到她。

回顾这几天伊能静发的微博:

因为安全考量……等活动已经取消,年前将无任何开放性活动。无任何其它因素,请勿担忧。在无法相遇之前,先读他(她)们吧。

附图列出三本书:柴静的《看见》,高晓松的《晓说》和李承鹏的《全世界人民都知道》。

后来还特别提到了柴静:

看柴静「看见」,频频落泪。我不关心政治,可是我爱「人」,因为我们都在「人」的群体之中。
我想知道孩子为甚么会消失、屋子为甚么会消失、真相为甚么会消失。
如果法律不能保护最底层的人,这法律就是专制。如果公平不能延伸到最底层的人,这公平就是虚伪。
因为一切的保护申张,都该以最弱势的为优先。

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李承鹏差点被砍了。柴静被木疯狗咬了。

高晓松倒貌似没事……等等……貌似他不是中国籍……我悟了,伊能静也不是……

好吧,活该你们不幸生在中国。

还有中枪的

在木子美的爆尿中,除了柴静及她的男人们以外,还有一个人不幸中枪,那就是柴静所做的电视节目的编导——范铭。

对于此人,我只知道她是安替的老婆,另外看过她在三表的一个片子里客窜过一个角色。仅此而已。

木子美在扒完柴静的私生活之后,开扒她的能力,试图证明她不过是在“表演”公知,真正有公知实力的是她背后的范铭。然后还真有她的一帮跟随者以为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我只好编了这么个故事来解读这一奇怪的攻击行为:

某 烤鸭店的鸭子不错,还有位柴姓大师傅在店堂里当场片皮,表演手艺不错,还向顾客们介绍烤鸭的各种工艺什么的,很多顾客都喜欢来吃。某天旁边窑子过来一位窑 姐,告诉顾客们真相:你们吃的鸭子其实是后厨范师傅烤的。你觉得顾客们会因此愤怒吗?正常情况下显然应该是范师傅愤怒啊…可是现在的情况是:窑姐说正是范 师傅把柴师傅包装出来欺骗顾客的…于是真有顾客愤怒了,但我真不知道对于顾客来说,这有啥好愤怒的…

你们难道不是来吃鸭子的吗?顺便看柴师傅表演片皮的吗?从来没有人说过烤鸭必须由同一个人从头到尾做下来啊——也许有些地方是这种做法(比如闾丘露薇所说的),但这显然也不是必须的。否则大多数导演、词曲作者什么的不是都要中枪。

问题是,按范铭自己的说法,选择柴静做她的出镜记者正是范铭自己要的,又不是柴静抢戏抢功。木疯狗这样乱咬根本就是瞎起哄砸场子。

或者这个疯狗的真正目标其实就是范铭,甚至是安替?

可是安替最近看上去挺安分的啊……

中年人……

其实这事对我来说,最令我感到伤感的无关别人,而是我自己。

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自己年轻时所讨厌的那种面目可憎的中年人……

看看方舟子和木子美这些疯狗的粉丝们,都是一些年轻的面孔。他们对自己自己所追随的“理想和正义”充满热情,对这个由中年人统治的社会充满叛逆。

即使是最令人不齿的叼盘屎报,也一样有一大批这样的年轻粉丝——正如二十年前喜欢看《参考消息》的自己。

实在是让人觉得这样的中国已经完了……

正如自己年轻时的想法:由这样一批中年人所统治的中国已经完了……

或者我应该继续去做女神伊能静的脑残粉,远离这些无谓的纷争。

至少相比疯狗,脑残对这个世界更无害一些。

扒衣见君节操

历史

后天就是所谓的:扒衣见君节。

一九二七年八月一日,共军发动了南昌起义,从此有了自己的武装力量。这个日子也就被定为一个节日。

一转眼快要85年过去了,回顾这85年来的历史,我们会发现,这一武装力量更多的时候是被用来对付自己国民,而不是外敌…

最近的一次就是上周六,在江苏南通的启东市。

上午,市民们兴高采烈地对市长“扒衣见君”,下午,我们的所谓子弟兵就对人民“扒衣见血”了。(图片视频

原因据说是上午的时候本地军警消极工作,头头们从外地调武装力量进城,结果路上堵车,所以下午才到。然后下午就断网了,外地军警们肯定不只是过来的吃饭喝酒的嘛。

大家都懂的,不然没事断什么网。

当然现在技术这么发达,要封锁还是很难的,所以才有上面的图片和视频。

启东

我就不复述启东这事的前因后果了。也别跟我扯什么这个项目不是传说中的那啥啥,或者什么别有用心之人煽动什么,又或者别的什么含泪劝告之类。

貌似比较科学的说法见这个长微博。还有这篇《启东事件若干疑点,及可能的真相》。

不论个中阴谋到底是怎么回事,简单一句话,如果不是官僚们在私下里暗搓搓地拍板决策,事发后又不给人民一个说法,人民只好给你们一个说法。

微博上有人说得好

转@穷不怕怕: 觉得背后有人?好办,全开放直播啊,谁有鬼全晒出来,为什么屏蔽删贴 。采访参与上街的人,调查他们为什么要去。再采访调查政府。

正是因为不公开透明才会有这么些妖蛾子的事情。

麦田这个大傻屄居然还说:

转 @麦田 : 什邡,启东,都是环保有关的社会群体事件。两个事件都相对比较“专业”(一般老百姓也不知道实情)。我好奇的是,这两次群体事件的组织者是谁呢?(不要和我说纯粹是老百姓自发的,没组织的)。

这话从逻辑上是完全没问题,的确是可以有这样的疑问,也可以有自己的猜测。但是丫说这P话明显夹着言外之意——那就是有人搞阴谋组织群众闹事。诛心这种事情,丫一向很拿手。

当然不排除有组织的可能性——不需要有明确的组织者,只要在暗处恰到好处地抛出一些材料就够了,网络推手们都是这么干的。至于可能这么干的幕后之人,也许是所谓的境外反动势力,也可能如前面那篇《疑点》文的分析。

但是即使没有组织,人们也可能因为共同的目标而走到一起。比如厦门PX,番禺垃圾,大连PX……

帝都

上周末老板请客,一帮同事去巴厘岛玩了一圈。上飞机前刷微博,看到北京下暴雨了。

第二天在酒店里上网再看,已经死人了……

后面的事情我也不复述了,大家都知道的。

上周六启东人民散步的时候,正是帝都水灾遇难者的头七。想当年魔都1115大火的头七,魔都人民自发非法献花,规模空前。

可惜帝都人民刚有这么点想法,就发现献上的花立即被便衣们丢进垃圾桶,然后人被跟踪抓捕喝茶,事后发个微博还被秒删

于是这个头七就这么默默无闻地过去了。

有人拿这个跟启东对比,说这是因为北方人奴性多于南方人。

我觉得这不太厚道…也许只是因为帝都人曾经被坦克过,南方人还没有过罢了…当然现在已经有了警棍,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出坦克。

奥运

热闹的奥运会又开始了。但是我很讨厌它——当然理由可能跟大多数人不同。我是因为现在所有的电视台都在转播奥运,看不到匈牙利站的F1比赛直播了…还好整个8月F1休赛。

对于很多人来说,奥运关我鸟事。举国体制的体育对改善人民的体质有毛帮助。当初北京奥运时还以为花大钱兴建的场馆以后真能成为市民运动场所,结果四年以后一看,大部分都成了废墟。

在官老爷看来,宁为废墟,不与家奴。

海外华人对国内批评奥运的言论有点受不了,

转 @陈家有爱: 真不明白为什么国内的一些人非要纠住08年的假唱和烧钱不放,而我们这些在外的游子却为北京奥运深感骄傲自豪,毕竟是第一次在中国举办,隆重点不可以吗? 想当年北京奥运开幕第二天身边的英国朋友和同事们都对中国刮眼相看交口相赞,可为何我们中国人非要妄自菲薄?!最讨厌外国的月亮就是圆的心态!!!

一楼回复正解:

转@Byford张碧仿:是啊。浪费的不是你的钱,长的却是你的脸。

对于官老爷来说,也是这么回事。

但对于人民来说,奥运金牌就如朋友珞璃所

转@珞璃: 金牌又不能当下水道用……

有人说伦敦奥运请500个工人参加开幕式没啥。中国农民工的名字还被刻在鸟巢的钢梁上。我虽然去过几次帝都,还从来没进过鸟巢,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很多人表示感动。只好求助网络,搜了一下,好像那些也不是全部工人的名字,只是焊接钢梁的电焊工的名字……当然,这在中国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名字

说到名字,这次CCAV在某个晚间新闻节目上,欧阳夏丹把721水灾遇难者中66名已经确认的人的名字念了一遍。人民日报还详细登出了66人的基本情况。

这值得表扬,只是有些人未免太过于乐观。

正如我在微博上说的:

1115,723,三鹿,512…非典,914…10年来,无数的生命终于换来了这微小的进步…

是的,这是一个进步没错,但仍然只是极其微小的进步。

光是看有关部门对723动车事故周年报道的严防死守就知道。还有非典,谁还记得这10年前的事情?

转 @鲁国平先生:凤凰卫视《非典后遗症患者》报道,北大人民医院护士许瑞琴03年于非典一线不幸被感染。逃过鬼门关后患上股骨头坏死。北大人民医院以许与医院仅存在“事实上的临时工”关系为由拒绝为其支付医疗费,她当年抗击非典也不再被认可!? by@不明真真相 http://t.cn/zOWWbT2

更不用说《南方周末》的七位记者,在帝都奔波超过2000公里,采访了24位721遇难者家属,最后做出了8个版面的报道,却在付印前被紧急撤下……

所以说,不要对这微小的进步太过乐观——甚至它都可能不是进步,只是一件装饰用的外衣而已。

扒衣

是时候扒去它们的外衣了。

兲朝的大都市都有如此光鲜的表面,一场大雨让人知道了这表面下面其实何其龌龊。仅仅只是下水道不力么?建设的时候不会没有下水道的预算吧……纳税人的钱去哪里了呢?还有没有其它看不到的地方也是这样的呢?黑天鹅显然不可能只有一只。

启东的事情也一样,冲进市政府大楼的人民掀开了这个政府华丽外衣的一角,恍然大悟。即使下午披上了断网的外衣,也掩盖不了衣服下渗出的鲜血。

还是那个道理,没有公开透明,各种妖蛾子就不会少。

微博上有个讨论:

@李子暘: 说的很好。同样的钱,如果用于其他方面,可能会救更多人的命,但就因为某些人的声音大,于是,政府就把大笔的钱用来减少一点点他们遇险的可能性。
@代谢聚类谨:这种偏差的直接后果就是大量资金投入其实对生命威胁并不大的市区管道系统,而对郊区水利设施投资被延
@桔子树小窝 : 刚刚看了一下北京暴雨遇难者发现地分布图,发现真正因为城市排水问题遇难的仅为一人。绝大部分死难者是死于郊县的河水漫堤与山洪。顿时觉得大家之前的关注点是不是出了偏差……

正是如此。

在兲朝声音的最大的当然是头头们,只是很多声音你我从未听到过,所以他们有特供,咱有地沟油。

其 次大声的是媒体,所以有新闻联播和人民日报环球时报。它们的声音只会给头头们歌功颂德。问题是丫们干得好那是应该的,花着纳税的人钱呢。干得不好要被骂, 要下台,甚至要自绝于人民。那才正常。但是这在兲朝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埋在新闻联播里。

然后,人民有什么?大概就只有网络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武器,用网络扒去它们虚伪的外衣,直到中国得解放。

我很热衷于把那些官媒不会报道的事情传播给周围人。扒衣才能见君节操——其实丫们根本就没节操。

还是历史

据说历史上有三届奥运会的开幕式最为宏大。一是1936年的柏林,一是1980年的莫斯科,一是2008年的北京……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如此说来大概还有五年……

几个140字不够说的民族问题

从140字说起

我曾经多次在BLOG上提到过,对任何一个需要深入讨论的问题,140字都是不够的。(具体就不一一自链了)

前几天师北宸在微博里也说到这事:

@师身:微博可以简单讨论几嘴,深入讨论完全不可能。140字概念都解释不清楚,更不用说概念之上的东西。要完整阐述一个观点,还要严谨证明?用错工具了。还是自己贱,在这瞎玩。干正经事去。

魏武挥对此表示赞同

@魏武挥: 这个观点我一向同意,特别是价值观的讨论。汗牛充栋还未必能说明白。我进一步的推断是,并不是所有真理都是越辩越明的

不过我转发了以后,韩老大表示反对意见

@_韩磊_: 说微博140个字解释不清楚概念的,是自己脑子不清楚吧。解释概念,最典型的例子是词典,多数词条义项的释义都很短。何况很多时候并不需要解释概念,只需提论点、列出证据。有论点而无证据,被质疑一下还要发飙,很多情况下无非就是信口开河,不能举证罢了。

韩老大的观点也没错,如果只是“解释概念”,通常140字是足够。

但 同样如韩老大所言,到了需要列出证据的时候,140字就远远不够,光是像我上面这样引用一下还没展开说,就已经好几个140字过去了。更何况就算是解释概 念也不能高估了脑残粉的智商,他们可能还需要对解释作进一步解释,甚至即便是这样解释也未必能补上他们智商的不足。比如我前一阵发到CSDN的文章就碰到这样的人。

事出有因

之所以再提这事,是因为前一阵在推上有人评论云南巧家爆炸案时说:

@ismaelan: “新浪微博上对云南自杀炸弹抗拆迁的支持比例是100%。如果——只是假设——用自杀炸弹的抗暴的不是…(后略了,大意是说如果自爆的个藏族人什么的,微博上肯定不会有人支持什么什么的)

我给回了一句:

这有什么好奇怪。我早说过,在汉人自己都没有能够获得人权的情况下,少数民族还是不要指望了。而到了汉人能得到人权保障的时候,少数民族也就用不着用暴力抗争了。

我的这个观点由来已久——08年西藏事件时就说了《无法置身事外》,09年新疆事件时又重申了《我为什么要支持汉人获得应有的自由》。然而立即有人对我上一句评论说:

RT @tibetsnowland: 同样没有人权的汉族,心底里还是大汉族主义“@JianglinLi: 另类“人权恩赐论”。汉人等阿共恩赐,非汉民族等汉人恩赐

得,立即被扣了两顶大帽子。我也懒得跟他们争论,该说的几年前就说过了,再争下去也不是140字可以解决的。

我 承认因为字数少,我那句话的确存在被误读的可能性。那句“少数民族还是不要指望了”,是结合上面引文的内容来说,指的是“…指望得到普通汉族人的支持”, 但显然被误解为“…指望得到人权”。但即便如此,要把这话理解为“人权恩赐论”或“大汉族主义”也需要一点神逻辑的吧?

在强大的专制体制 下,少数民族与汉族同被奴役,人数更多的汉族都无法摆脱,人数更少的少数民族无力摆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所以即使我那话被误解,那也只是陈述了一个既有 的事实。而要汉人得到人权保障的前提显然是专制体制的溃败,那么这一句不过是由前一句推导出来的假设。何来那两顶大帽子?把我话里的汉族和少数民族换成任 意两种人口相差较大的少数民族一样可以成立。

好吧,刚发现那位 @JianglinLi 大概是《拉萨1959》的作者李江琳,那位 @tibetsnowland 就算不是藏人,至少也是一位与李女士类似的同情藏人的汉人。这样也就可以理解他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作这种解读的理由,但仍然要向他们指出的是,这就是当今中 国的残酷事实。不妨再次重申我09年的那个观点:

只有在包括所有少数民族在内的全体中国人都获得人权和自由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解决这种民族矛盾。单方面追求某个民族或少数群体的优先解决不但是不可能的,而且是一种激化民族矛盾的做法。

所以一开始那个 @ismaelan 的假设就是个错误。将一件反抗专制(这应该是各族人民的共同事业)的事情变成了一件挑起民族矛盾的事情。

民族主义

其实我一直承认我是个民族主义者。不过不是汉民族主义者。

从大的范围来说,是个中华民族主义者或者东亚民族主义者,基本上是以汉唐文化为中心。

从小的范围来说,是中国南方民族主义者或者闽南民族主义者。关于这点,我曾经在《[真像射]沪语报站》一文中表达过。

你 们也可以把这看作是一种“小汉族主义”——因为现在的中国南方人,从人类学角度上说,大部分应该算是古汉族人的后裔。这其中包括但不限于闽南人、客家人、 吴人、粤人等(粤人也可能具有古代南方民族的成分)。当然广义上,中国南方人还包括非汉族的古代南方民族(如苗族等)及与汉族不同人种的南岛人(一部分南 方少数民族)等。

而相对地,作为统治大汉族的代表,北方汉人实际上更多地具有蒙古人和满人的成分。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说,南 方汉人实际上也是处于被统治地位的民族之一,无非是人口更多一些,与统治阶层更为接近一些而已。如果将南方汉人加以细分的话,任何一个单独的团体其实与藏 族什么的其实差不多。只不过这些小的团体的历史和文化早已经被同化——比如“说普通话”(见上面《沪语报站》一文)。

现在这么说,可能在少 数民族人看来有点矫情,但事实就是如此。南方各地的方言与普通话相去甚远,未必比藏语近多少。风俗什么的也与北方不同,比如过小年,北方是腊月廿四,南方 则大多是年三十前一天(也有些地方又是不同的日子)。饮食习惯就更不用说了。但这些差别在主流媒体上基本见不到,所有官方媒体谈到诸如小年这种事情只会说 是腊月廿四,仿佛全中国都是这样的。

我印象很深的一件小事是:小学的时候教科书里出现的插图中,萝卜和柿子这样的东西跟我见过的长得很不一 样,而这个疑惑一直到二十年后来到上海这个比较靠近北方的地方才终于明白,原来北方的萝卜和柿子真的是长成这样的。我们福建那边的萝卜基本上都是长萝卜, 北方可能圆萝卜更为常见。柿子也是,我们那只有圆柿子,到了上海才见过扁的,上半部多出一圈的柿子。

相比之下藏族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如果没有高原…

民族理解

不要说汉族不能理解藏族或维族。这么说的人又有几个真正愿意去理解包括汉族在内的其它民族呢?

其实这么说的人中,真正的少数民族人士恐怕也是少数,反而大多数是些挥舞人权大旗的汉人。我倒觉得这些人才是更加的大汉民族主义,并且自以为代表了全体汉人。如果上一段所说,其实汉人内部本身也不是那么单一的,凭什么要你们来代表。

反抗暴政就是反抗暴政,强调反抗者的民族身份,本质上就是制造一种民族间的对立情绪。当你们把全体汉人置于少数民族的对立面的时候,再来说什么少数民放的抗暴活动得不到普通汉人的支持,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普通汉人也是被你们列为敌人的全体汉人的一部分。

就拿李江琳的《拉萨1959》来说吧,其中所说的土改之类,在汉区进行得比藏区要早,而且更加深入。如果不谈这个实际上是全体中国人民苦难的背景,难免给人一种汉人自己不土改,只对少数民族加以欺压。

但实际上,在汉人族群中,那些淳朴的民风、传统的习俗、朴素的信仰以及那些早已消失的古老文化等,在这几十年里被摧毁得更加彻底,以致于早已被他们自己和整个世界所遗忘。

只是因为这些人也被叫做汉人,所以,即便如此,也得不到任何的同情。

这是一种“几乎无事的悲剧”……

所以我要写如此多个140字,就为了批评那位 @ismaelan 的假设。

全民公敌

杨女士死了

新闻上说的。

四月一日,她走在帝都的路上,平地忽然出现一热水坑,躲闪不及落入水中不过一分钟,便被全身烫伤,终告不治。

官方称女子坠热水坑身亡事件为安全事故

估计这事的结果就是,领导们来晚了……下面木有了。

她才刚生了个孩子,才七个月大,就没有妈了……

幸好小黎没死

上个月,18岁的安徽涡阳高中女生小黎被贼人打晕丢在路边,第二天被民众发现报警后,警察竟将还活着的她当作尸体交给民政局的灵车,而民政局的灵车更是令人发指地将她丢弃到邻县的路边,直到第三天被邻县的民众发现并报警送医后才获救。

据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不过据之前的电视报道(《1/7》节目),她因为受伤严重并遭到两天的冻伤,可能需要截肢。

有关部门说,有关人员已经被处理了。

只是小黎身心所受的伤,永远也无法弥补。

她还只是个孩子……

然而王浩死了

哈医大的王浩医生死了。医生对此感觉到悲哀和愤怒,而患者们却多表示幸灾乐祸……这绝对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为什么?

这篇《医患大战之一–中国人为什么看不起病》指出了其中的部分原因。

虽然我并不认为全体医生都是那么高尚的——也许大部分医生都是高尚的,但作为患者,应该都有过碰到医德不好的医生的经历。

那又如何,难道医生就应该靠那几块钱的挂号费生活吗?

显然是某些应该在其中承担责任的人和组织没有作为,将他们的负担推给医生和患者,并从中牟利,甚至操纵舆论制造矛盾……

好吧,这么说太过于阴谋论了。只是事实如何……

那么为什么一种药到了医院后的价格会是出厂价的十倍甚至几十倍?药品流通并不是一个市场经济环节,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医生和患者都不满意的原因之一在哪里了吧。

你是外地人吗?

最近一件帝都医保的事情轰了。有关部门作出这样的解释《北京职工遭医保待遇无户籍“歧视” 官方:先参保后患病可报销》。

先生病再参保当然是一种骗保行为,但小楠显然不是这种情况,只因为是外地人。当然现在闹大了,你们说可以报了,之前怎么就不能报呢?

外地人辛苦工作,上交各种税各种金,却得不到应有的福利。而且相比之下,公务员们却只管三公消费,还能拿高退休金,还有免费医疗……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会有群体性事件了吧。

还有很多……

比如往牛奶里加三聚氰胺和黄曲霉素的企业照样太平。

比如往老酸奶甚至药品胶囊里加烂皮鞋这样的事情居然是在干了很多年以后才被发现。

有关部门这些人都在干嘛?

是的,他们只是没有在做他们该做的事情——所谓的不作为。

然而……

他们真的啥事都不做吗?

显然不是。他们还是要喝酒按摩洗桑拿的,这些都是事情啊。

除此之外也还有,比如一个魔兽引发的大神之战,还有前面说的医药流通……

总之是有钱赚的事情他们都不会放过的,但是服务人民的苦差事,他们是不干的。

结果就是杨女士因他们而死,小黎因他们伤,王浩因他们而死,小楠和结石宝宝们因他们而正在死去……

但是他们……

还不是全民公敌

简单地把责任推到他们或者他们背后的政府乃至整个体制当然没有错,他们和它们固然是恶的,但这样做意义不大。

1989年11月17日,近百万捷克人民在布拉格广场说过:

我们才是人民!

那么,作为人民的一员,你有什么要说的?

当面对他们或它们的时候,你是否可以这样说——即使只在心里说说,当作一种宣言:

你今天有权坐在这里,并不是因为你有能力考上公务员,也不是因为你有关系,而是因为我——作为选民的一员——赋予你这样的权力。你所得到的工资福利每一分都是出自我——作为纳税人的一员——辛苦工作而交纳的税款。即便这些并非出自我的本意。而我让你坐到这里,给你钱花,是要你为包括我在内的人民服务,不是让你来草菅人命的。按照宪法赋予我的权力,我也是可以让你从这个位子上下去,收回赋予你的权力和给予你的薪资福利的。

是的,上面所说的我们现在还做不到。

但请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五年?十年?二十年?反正在你们的有生之年,有希望的。

我们,作为人民,正在为此而努力。

而所有妨碍人民作出这种努力的障碍,就是全民公敌——比如坦克和73条。

谣言与P谣的非对称性

谣言与言论自由

我一向是个言论自由的迷信者。基于此,我曾经认为真相会比谣言更有生命力(见《twitter为什么可怕?》),只要有言论自由。

但现在想想,这真是很傻很天真,Too young, 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

即便是上文那个例子来说,《环球时报》的直接或间接读者也远多于那位杨姓同学文章的直接或间接读者。所以真相实际上还是无法战胜谣言。

不过今天要说的例子有所不同。

一个谣言

最近(指上个月)忽然有一个谣言传出来:

今天才知道,原来李刚的儿子李启铭说的“我爸是李刚”只是他所说的一段话中的一部分,原句是“赶紧打120,救人要紧!没关系,我爸是李刚!”

这个说法其实我在一个多月前就见到过,是不太相信的,所以就没有转发过。当时是想着回头去求证一下再说,结果后来就忘记这事了。今天又看到有人转发,于是放狗去大致搜了一下,基本可以肯定是一则谣言。

首先,搜索到的内容最早也是今年一月份的,如果这是真的,为什么在重重法律调查下也没有查出来,要到一年零三个月后才出现?难道媒体比法律还NB?显然中国的媒体不太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其次,如果当时案发情况属实的话,事情应该是李启铭撞人后逃逸,被拦下后再说“我爸是李刚”的,显然如果把话改成现在这样无论如何是狗屁不通的。

最后,搜到的大部分转载都声称来自淫淫网,也就是说这个消息本身的来源就不可靠。另外,也有搜到有人说那位最初在淫淫网发布这个消息的人已经就此事表示道歉,虽然我没有找到淫淫网上的这个原始内容,但如果这个属实,就更说明这个消息应该就是一个编造的谣言。

当然,也不只我对此存疑,类似的比如G+上的评论,还有这篇文章

这个谣言背后有什么阴谋我不想去追究,只想研究一下这个谣言被广泛传播是……

为什么之一

所谓谣言止于智者。但问题也就在于此:为什么谣言止不住?

不 计重复传播的话,一则谣言从诞生开始的传播路径集合是一个树形结构,任何一个分支传到一个不信的人那里,基本上就会止住,而传到一个信的人或至少是将信将 疑的人那里,则会分出更多分支(在他们第一次听说时)。整个传播的结束就在于这个集合中所有分支都最终到达不信者或已听过者那里。

问题在于不信者总是少数,也不是说大多数人不智,只是因为很多人基于对上一级传谣者的信任,或是懒得去求证而随手一转,或者根本就是希望转发求证。所以在目前信息流动速度飞快的时代,谣言的传播速度和广度都会很大。甚至一些很多年前就P谣过的谣言也会重新流传起来。

为什么之二

那么P谣呢?

不信者自然有其不信的理由,比如TA知道正确或真实的情况,又或者TA已经从谣言显示的信息中分析出它存在错误或与实际情况矛盾之处。

不排除有人看了不信但是不说,但也一定会有人说出TA不信的理由的,这就是P谣。那么这种P谣信息将会如何传播呢?

P谣者可能公开说——也就是创建一个新的传播路径集合;也可能只返回给传谣给TA的人——沿传谣的路径返回。

如果传谣和P谣是对称的——即有相同的传播模式——那么所有的谣言理论上都可以被P。

比如沿传谣路径返回,则每个传谣的人按当初分支重发即可,最终将完全覆盖所有的谣言接收者。或者P谣按一个新的传播路径开始,也可以最终实现所有人都至少看过一次P谣。

但现在的现实显然不是这样,P谣的信息不论是通过原路返回还是重新传播,都消灭得比谣言快得多。

为什么之三

为什么同样是信息传播,P谣就是不如谣言呢?

其实最主要的不过是一个面子问题。传了谣以后再传P谣,等于是承认自己之前不智,有自打耳光的嫌疑,所以很多人在传谣之看到P谣也不会去传,至少不会像传谣的时候那么积极。而尤其是那些在这个传播网络中分支特别多的节点——名人的面子更大。

所以P谣到了好面子的人那里,往往就下面木有了,而好面子的人往往又分支特别多,于是P谣消失得比谣言快多了。

所以……

在这样一个国度里的人们,如果你们连承认自己错了的勇气都没有,那又有什么好报怨的呢?

比如韩方大战。闹到后来不过是为了各自的面子在战斗——韩寒失了面子的话,还要连带损失2000万;方教主失了面子的话,他的教主之位就恐怕不保了。

有人说如果方教是苍蝇的话,韩寒至少也是有缝的臭鸡蛋。其实我只是单纯地讨厌苍蝇这种生物,对于它叮的是臭鸡蛋还是一坨屎,并不是我所care的事情。

再来两则谣言

一则是前几天流传的所谓《月亮之上》等神曲出自诗经,然后一堆人转发。这种谣言一看就是编的,因为诗经里根本不可能有《神曲风》这样一个章节。所谓风,是指国风,只有什么《卫风》《秦风》之类,春秋时期显然没有“神曲”这样一个诸侯国。

我没有转,不过也没有P谣,因为我觉得应该还是有很多人能看出这是编的段子,纯属转发供娱乐用。至于相信这种谣传的,只能说是对中国古典文学常识有点缺乏。

另 一则是昨天佩妈(@wangpei)发的,说”unique”一词在美国俚语里是指木有小鸡鸡的男人。我英语不好,虽然看到很多人转,不过还是不太相信 的。放狗搜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这种说法,故存疑。很快在推上就有人指出佩妈把”unique”和”eunuch”(太监)搞混了。佩妈只得认错P谣,于是 我就转了这条纠错内容。

BTW:因为这事,佩妈跟@FrankZhen夫妇翻脸以致封推——当然佩妈的风格大家都懂的,很快就又回来了。真是一个可爱的胖子啊。哈哈哈。

我觉得这事吧,佩妈是错了,不过FrankZhen借此欺负一个可爱的胖子也不对的,更何况还是夫妇联手。早先我也曾经FO过这对夫妇,后来因为觉得他们为人太过于刻薄,所以都UNFO了。搞得跟方教主那个苍蝇一样又是何必呢。

华尔街都是骗子(下)

续中篇

金融的作用

当然,我不是要否认金融业的作用。社会经济发展的三驾马车就是资本、技术、劳动力,而金融业作为最主要的资本提供方,可以说对社会经济发展的作用是最大的(详见《谈公平》一文的数学证明)。

正是因为有信贷融资,社会经济才能超越金本位时代取得高速度的发展。而杠杆的出现则在很多时候稳定了经济波动——比如期货中的套期保值。

最简单直观的一个例子就是:如果没有房贷,那么绝大多数人都买不了房子,包括优质房主。更不用说大量工商企业时刻不能离开信贷资金而运营。

但是金融业的正面作用,不能掩盖金融从业者的邪恶。

某些金融从业者的罪恶

这 种罪恶在于:资本的收益应该(至少是大部分)属于资本所有者的(如果他们需要承担大部分甚至全部风险的话)——也就是中篇里说过的,机构投资者背后的那些 广大的普通投资者。但现在的情况却是,以投行为代表的金融从业者(即资本操作者)分走了很大一部分资本收益,但却把几乎全部的风险留给了资本所有者。而达 到这一目的的手段就是所谓的

——金融创新!

或者说是资本运作的技术。这种技术可不是前面所说的促进社会经济发展的生产型技术,而完全是一种忽悠技术,这种技术的唯一功能就是让资本所有者相信,这些风险是他们应该承担的。

单 就次贷危机来说,头号坏人就是投行,它们制造了CDO这个忽悠品。其次是信用评级机构,是最大的帮凶。至于卖出CDS的保险公司已经承担了它们冒险的后 果。而几年过去,最可耻的还是信用评级机构,当年没有给CDO正确评级,引发了金融危机,现在又随意调低几个国家的主权信用评级,引爆了这次的欧债危机。

或 者有人会为信用评级机构开脱,正是因为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所以这次才及时调低各国的主权信用评级。那就让时间来证明吧,反正我是觉得信用评级机构是靠不住 的——因为它们的收入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请它们评级的那些人——比如投行请它们评级CDO,当然国家主权信用评级是义务的。

不过里透露出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在经济领域里,国家和其它私营经济体实际上是处于同一个级别的。当然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大部分经济相关领域的教科书里提到这二者都是这么处理的。

金融极权主义

之所以要提到在经济领域里,大规模的经济实体与国家政府具有相当的地位,就是因为接下来要谈到的这个话题。

传统的自由主义思想认为:国家政府因为拥有过大的权力,需要加以约束和限制,否则将成为少数人奴役大多数人的工具。

这当然不错。但什么是权力呢?我比较赞同钟道新在小说《单身贵族》里给出的一个简单的定义:

权力即影响力。某人(或机构)对你有影响力,那么他们对你来说就是有权力的人(或机构)。

一个拥有军队等暴力机关的国家政府,当然对人民有巨大的影响力——那就是造成伤害的可能性——所以必须加以约束。那么一个经济规模达到国家级别的企业是不是有与国家相当的权力呢?

显然不一定。对于大多数实体经济的企业来说,它做得再大,对人民的影响也是有限的——除非是垄断型企业,比如那些以中国打头的公司。而且实体经济的企业家是值得被尊敬的,因为他们是真正在创造着社会财富的人,比如Jobs。一些金融机构也是,比如传统的银行和保险等。

但某些金融机构是个例外,它们能够在合法的情况下掠夺人民的财富——如前面所说的次贷危机的情况。它们甚至能够影响到国家政府——比如为了拯救次贷危机,美国推出了量化宽松政策,中国搞出了四万亿。这时,它的影响力已经通过几个方面影响到了所有普通的人民:

一方面是普通人民作为机构投资者背后的最终资本拥有者,损失了他们的投资。另一方面是他们交纳的税款本来可以用来改善自己的福利却最终被用来拯救那些投机失败的金融机构。最后,由于境发货币救市导致的通货膨胀最后也还是由这些人来承担。

这个时候,我们可以看出,一些大型金融机构其实已经具备了相当大的权力——至少是在经济方面。在当今这个时代,世界已经不太可能爆发大规模战争,武力权力虽然还很重要,但更多的只是作为威慑存在,但经济权力的作用却在不断扩大。

所以人个觉得,大型金融机构的这种经济权力正在形成一种极权,同样必须加以约束。

怎么办

那么如何对他们进行约束呢?这也不是没有经验可以借鉴。

在基础金融产品中,杠杆用得最多的就是期货,而期货业这么多年来,早就形成了一整套相对完善的保护机制,其中比较主要的几条就是:

保证金制度、强制平仓制度、每日无负债制度。

这几条的作用就是让风险的影响范围只存在于杠杆的使用者,而不会扩散到拆借资金的提供方去——或者即使扩散也相当有限。

我觉得这是使用杠杆的基本前提,毕竟借钱给你们做杠杆的人之所以只收那么点利息,就是因为不想承担过大的风险,否则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去玩。而你们玩杠杆的既然要高收益,那么就请自己承担相应的高风险。

至于具体的实施方式,可以考虑成立独立的第三方监督评估机构对各种金融创新的动作加以监控,随时防止它们引入的风险扩大化,及时强制止损。在这里就说个大方向,具体的细节设计超出我的能力。

政治正确吗?——代总结

也许有人会指出我这个对部分金融业加以限制的做法有违自由资本主义的精神,存在一定的政治不正确。

但我认为这是一种误读。

首 先,违背自由资本主义精神的恰恰是这些大搞所谓金融创新的金融投机分子,他们通过对简单金融产品的复杂再包装,把风险直接或间接地转嫁给普通投资者,同时 能过这些专业的复杂性来建立不对等的优势,最终获得超额利益。这对于真正为经济作出贡献的实体经济企业来说,是很不公平的。

其次,他们的忽悠甚至连他们自己都相信风险并不会发生,所以他们之间并不会发生真正有效的竞争(互相拆台)去减少同业竞争者的收益,同时也因为这种盲目自信推动着他们的贪婪走出了风险控制的范围之外。

最后,由于专业的复杂性太强,舆论的监督作用也失效了,媒体人搞不懂这些复杂的金融产品,监督也就无从谈起。

于是,他们拥有了几乎不受制约的权力;于是,他们干了超出他们承担能力以外的事情;于是,危机发生。

或者你要说,他们已经倒闭,也算是为此付出了代价。

但是错了,他们所付出的代价远远小于他们已经获得的收益,这就是最根本的问题。而这二者之间的差额,就是所谓的政府救市所需要的成本。

那么,为什么这些贪婪的金融资本家所造成的损失要用纳税人的钱或者靠通货膨胀来补?为什么普通投资者就必须自己承担所有的损失,而不是“有限”的损失?

当然,如果一刀切地禁止所有这类活动那就真的违反自由主义精神了,不创新我们又如何能知道未来的还能有什么更多的可能性呢。

只是必须对风险的范围加以控制。

所以我强烈认为应该对这些金融创新加以类似期货的控制,这样他们仍然可以玩各种花样,但是必须以他们自己的钱作为担保,而且在风险发生的初期,在损失超出他们承受范围的时候,就赔得倾家荡产,而不会对普通投资者造成什么伤害。

外一篇:中国的情况

作为一个以官僚资本主义为主导的国家,当然与前面所说的以自由资本主义为主导的国家不同。

在 这里,即使实体经济也不全是好东西,比如有中字头垄断国企这样的怪兽。这里的银行是政府的提款机。这里的金融创新不过是官员们洗黑钱的工具。这里并不需要 自己的投行……当然,外来的投行可以很轻松地赚这些官僚的钱,因为他们足够傻,而他们抢钱的方式还停留在用军队的时代……你们甚至可以认为这样做是真的没 有风险的,甚至可以不需要CDS和信用评级机构,因为给你们做担保的是坦克。

鉴于此,以上的讨论完全不适合中国。特此说明。

华尔街都是骗子(中)

续上篇

金融衍生品和杠杆

债券差不多已经算是最简单的金融产品之一了,都能搞出这样的妖蛾子来,那么那些更为复杂的金融衍生品,你又能了解多少呢?

如前面的视频所说,金融家们除了会包装这些金融产品以外,还善于使用杠杆,可以把一桩good deal变成一桩great deal。然而在这种收益放大的过程中,风险又被放大了多少,你大概就更加不知道了。

或者这些你都知道,只是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大多数人不知道——特别是那些去银行去买各种组合理财产品的人。

表面上看,借钱给投行做great deal的债主都是诸如商业银行、共同基金、保险公司等机构,但实际最后的资本所有者还是广大普通人,并非全都是财大气粗的富豪——商业银行背后是那些买了他们组合理财产品的客户,共同基金背后是广大的基民,保险公司背后则是等着养老的投保人……

次贷危机的问题就在于,当金融家们把房贷包装成CDO的时候,房价下跌的风险被有意无意地低估了,而次级房贷的过量加入导致了这种风险的增加,再被杠杆一放大,于是风险变成了危机。

危机之前

危 机前房主从房贷机构(中介或银行)取得贷款,付出利息。房贷机构从利息中抽了一部分作为了自己的收益,然后把这部分贷款变成抵押债券发行给投行。到这个阶 段还是处于简单金融品的状态各种情况还是能搞明白的——就是房贷机构向房主放贷让他们买房,然后向投行发行债券借钱。两边的利差就是房贷机构的收益。

但到了投行这边就开始复杂了。它们的胃口根本不会满足于这点利息,在它们看来,这只能算是good deal,甚至可能连good deal都不算。它们需要杠杆来放大收益,把这个搞成一个great deal。于是有了CDO。

杠杆的基本原理就是自己出一部分钱,再借一大部分钱,然后合起来去做一桩good deal,最后还掉借的那部分钱加上一小部分利息。剩下的大部分就是自己的收益了。

现在投行面对的情况是:这桩抵押贷款债券的收益不算高,要想杠杆的话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设法提高这个债券的收益,二是借到利息更低的钱。

它 们想到的办法就是CDO:把一些不太安全,但收益更高的资产(比如次贷)与一些安全的抵押贷款债券打包在一起。但这样一来风险就大了,这样的产品就很难卖 出去——也就是说:借不到钱。但投行有办法,它们找个保险公司买一份保险(这就是CDS,用于保障如果债券发行方发生信用违约,保险公司提供赔付),再然 后找个信用评级机构给CDO评个高信用级别。于是这些CDO就摇身一变成了优质投资品,各种投资者纷至沓来。

投行在其中收获了更高的收益——包括次贷在内的各种抵押债券,借到了大量低息的钱——卖出“安全”的CDO(低风险当然低收益),而投行自己的成本只是花钱买下CDO中最烂的部分——只是全部中的很小一部分——加上买CDS的保险费。一个完美的杠杆就实现了。

保险公司或其它CDS的卖方只要CDO不发生大规模违约,它们卖CDS也可以大赚特赚。

最后就是信用评级机构,有保险公司在担保,它们才不怕给CDO以AAA评级。

危机发生

然而上面的美好只发生在没有发生大规模信用违约的情况下。

但是如果真的不想发生大规模信用违约,根本就不应该在CDO里注入那么多的次贷,但是如前面所说,投行为了利益,一定会往CDO里注入越来越多的次贷。那么大规模违约就变得不可避免。

我 不相信投行不知道这种风险存在,但是它们有意让投资者看不到这种风险的存在。在这一过程中,卖CDS的保险公司和信用评级机构根本就是帮凶——当然它们也 获益不菲。虽然保险公司可以说自己是被忽悠的——投行说这些CDO是包装的房贷,有房子做抵押,而且房价在上涨,很安全。信用评级机构也可以说自己是相信 了保险公司的保障。但这都不能让它们脱离关系,没有它们,这些CDO根本卖不动。

于是结果就是投资者以低收益借出去的钱,结果变成了高风险。

而风险的种子是投行种下的,正是因为它们为了高收益而把次贷卷进来,才把风险也一起卷进来的。风险的最终发生也是源于此——这个系统的小规模违约是可以接受的,因为有CDS的保险在,但是大规模的违约将超出保险的承受范围,最终引发连锁反应。

而 大规模的违约又是发生于优质的房贷客户开始违约,而他们违约的原因在于房价下跌,继续追踪下去,房价下跌的原因又在于次贷违约的人太多,而次贷违约太多的 根本原因在于——原本就不应该有这么多次贷——甚至根本就不应该有次贷。而弄出这么多次贷的始作俑者还是投行——是它们需要次贷的高收益。

所以归根到底投行的金融家们其实都是骗子。

(待续)

华尔街都是骗子(上)

最近占领华尔街的活动搞得很热闹。左派说这是无产阶级的革命,右派说这是破坏自由市场的暴行。

我对无产流氓没兴趣,但对华尔街流氓也无好感。可以毫不客气地说,金融业——特别是主营金融衍生品的投行业——根本就是个诈骗行业。

旧文《衍生品交易的是非》和《金融创新的目的》及更早一些文章里我都谈过类似的观点,只是还没有这么直白罢了。最近因为看欧债危机和占领华尔街活动,觉得有些想法不吐不快,结果不小心搞成长篇大论了……

先看一段视频

学习一下08年的金融危机是怎么回事

>>>看不到的戳<<<

一种超低风险超高收益的投资品

要说这个事,先举一个例子:

假设有一个银行(或证券公司等金融机构)向你推销这样一种金融产品:

首先,它是一种债券——意味着风险比股票要小

其次,它的发行方是一个国家的政府——意味着风险就更低了

第三,这个国家是欧盟国家——发达国家啊,简直比存款还安全

第四,它的一年期收益率高达117%……

这话说到这里,你是不是想都不想就准备掏出所有积蓄能买多少买多少了?这种低风险高收益的美事简直就跟天上掉钞票差不多嘛。

好吧,你大概猜出来了,上面说的是——希腊国债。

如果你还没有明白这种诈骗是如何进行的,那么就先来学习一下债券的收益率是怎么回事。

债券的收益率

简单地看,假设有一种一年期债券,到期收益率为5%,那就是说你现在花100块钱向债券发行方买这个债券,到期可以以105块的价格卖回给发行方。

但 实际的操作不是这样的,因为这样发行方回购时会比较麻烦,需要计算利息金额。所以为了省事,实际上发行债券都是以贴现率的方式发行:即以95.24元的价 格把这种债券卖给你,到期后你凭这个债券换回100块钱。这样收益率还是5%——(100-95.24)/95.24=5%。

这里95.24元就是债券的当前价格,而100元则是债券的票面价格,也就是到期时的最终价格。总之,在到期前,债券的价格总是低于票面价格的,其差额就是它的利息。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在债券还没有到期的时候,你需要用钱怎么办?没到期的时候发行方是不回购的。

这 时你可以在二级市场(相对的,发行方是一级市场)上把这债券卖给别人。但是卖多少钱合适呢?假设你已经持有这个债券半年了,如果以原价95.24元卖出的 话,你等于白持有半年没有收益,肯定不划算。但是因为还没到期,也不可能以100元的票面价格卖出,因为没人会这么傻以这个价格来买。

如果这个债券是绝对稳定的,那么基本上你可以以买入价加上半年的利息价格再卖出去,即:95.24X(1+2.47%)=97.60元。

注意:半年利率为什么是2.47%而不是2.5%?这里就有一个复利的问题,因为——(1+2.47%)^2=105%

当然,你懂的,二手货总是要比实际价格低一点才好卖,所以你还是要卖得比这个价格更低一些才会有人愿意买,于是就相当于把你的收益让出一部分给接手的人,对应的就是买入的人得到的债券收益率实际上是上升了。

比如你以97块的价格卖出这个还剩半年的债券,那么你的收益率就是1.85%,比按票面利率算出的半年利率2.47%要低。而以97块买入你债券的人到期可以拿到100块,则相当于收益率约为3.09%,比2.47%要高一些。

现在你知道债券的收益率是怎么回事了吧——所谓收益率高的意思就是:在二级市场上的价格下跌了。比如上例中从实际价值的97.6块跌到97块。

债券的风险

那么买到低价(即高收益率)的债券是不是就一定赚了呢?答案是不一定。

因为说赚到是基于到期可以得到全额兑现的假设。如果不能兑现或者不能全额兑现,他的风险就出现了。当发行方存在信用违约风险的可能性的时候,债券的持有者会出于对本金安全的考虑,急于把债券抛出,而为了尽快抛出,自然就只能尽量减少损失的情况下,以尽量低的价格。

比 如继续上面那个例子:假设发行方有可能发生信用违约风险,那么这时你在二级市场上就算以原价95.24也卖不出去,因为别人也怕买进来砸手里。这时怎么 办?为了减少风险损失——万一到期真的兑现不了你这95.24就全损失了——所以你只能以亏本价抛售,比如46.08元。这就相当于收益率高 达:117%!这么高的收益率难免就会有人愿意赌一把了,可能就可以成交。如果未来这个风险果然没有发生,买入的人就赚了,卖出的人则在交易时就已经损失 了。当然,未来如果这个风险真的发生,那么买入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低风险高收益的东西。

以前面所说的希腊国债来说,据彭博社报道,希腊政府在未来五年里债务违约的概率高达98%!

附:补充说明

最 新的消息是:欧洲各国达成一致,要求私人部门减计希腊国债50%!也就是说,那些投资者们手里一半的希腊国债变成废纸。如此说来,就算那时以46.08元 买入的人,现在算下来也只等于买到一半而已,到期只能拿到50块,也就是说风险发生时,实际收益率不过:8.5%——而他们买入时可是按117%的收益率 买入的。不过话说回来,没亏本已经算他们运气好了。

顺便再多说点:

希腊人民简直就是流氓。欧洲各国出钱救助希腊政府,只是要求他们管好自己的财务,希腊人民还上街游行七嫌八嫌的。

其 实希腊现在的情况是如何造成的呢?无非是政府为了讨好人民,少收税,高福利——钱从哪里来?发行国债借呗。也就是说,希腊人民实际上白花了这么多年的钱都 是持有希腊国债的人借给他们花的。现在他们还不上了——其实只是政府还不上,人民其实不差钱(这就是民主国家对人民来说的好处)——债主已经同意免了他们 一半的债,他们还有脸闹事。当然这种行为也可以理解,毕竟能赖掉一半总想闹闹看是不是可以全赖掉,只是这事做得也太流氓了点。

再说欧洲各国 开出的条件无非是要求希腊政府理好财,开源节流,加税,减少福利。这是很合理的要求,挣多少钱花多少钱才是正道,靠举债过好日子是不可能长期进行的,债主 也不是傻瓜。当然人民白花钱的舒服好日子过惯了,现在要他们理性消费,自然会觉得不爽,于是上街发泄,只是苦了街头的店老板们。所以他们还是一帮子流氓。

(待续)

公地杯具(修订版)

因为前几天在微博上暴红的游客在凤凰被人用枪指头事件,腾讯做了这期《今日话题:游客在湘西被枪指头的背后》,说得很好,不过我要说的是:

这根本不是什么新鲜话题。

07年我就在《三亚版罗生门》里指出这种旅游景点的怪现状是一种普遍现象,而根源在于利益分配,也提出了解决方案。当然,我也知道这种损害当权者利益的事情他们是肯定不会主动去干的。

所以09年又有了《刁民是怎样练成的》。

现在又过了两年,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我已经可以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仍然不会改变,而两年后还会有类似的戏码再次上演。

直到这个社会彻底崩溃…

费点口舌介绍一下07年我所简单提及的方案吧。

这种情况基本上可以算是经济学上G.Hardin所提出的《公地悲剧》:

一 个天然的旅游景区的可获得利益大体上就是一个Hardin所谓的牧场,每个当地村民或相关利益团体都有权从中分一杯羹,而问题在于,每个利益获得者在获得 利益的同时,对景区本身及景区形象造成的损害是由所有利益获得者分担的。结果必然导致每个利益获得者都竭泽而渔,出现类似这样的情况就难以避免了。

而避免杯具的解决方案也早已有之,那就是9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R.Coase所提出的《科斯定理》(从维基这个介绍上看不出与公地杯具的关系,只是因为这个条目的质量太差,但是由于版权问题,我也不能把教科书上的内容搬上去,囧)。

科斯认为,对于公地来说,根本的解决方案是将公地变成私地——所谓的产权明晰化。而变成私地的过程如何保障所有利益方的利益呢?那就要通过交易去博弈。

假 设一个景区的利益方就两个:团休A和团体B。无论谁拿下经营权,都必须按一定比例给另一方分红。那么假设A拿下经营,他们愿意给B若干比例的收益,如果B 觉得低要求增加,那么A可以视情况决定,如果A觉得高了,可以选择交换地位:即B去经营,然后按这个比例与A分成收益。

在这里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就是维基里这个条目说到的交易成本:这个成本必须尽量低,最好是0,这样才能确保效率的最大化。

所以,总结下来科斯定理的核心就是:无论谁最终取得经营权,只要交易成本为0,对于整个群体的总收益都是最大的。而且同时因为公地化为私地,产权所有者就有义务维护私地的权益,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然 而在中国的景区,现在问题是:景区的经营实际上是控制在某些利益团体手里,所获得的收益并不与当地居民这些其它利益相关者分成,而本来应该从中协调处理这 些权益问题的政府又无所作为——当然,根本原因是政府官员实际上是利益团体的一员。这就是所谓的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而民众如果想要维权,成本又太高,以 致于科斯定理完全没法发挥作用。

所以说这个问题并不是无解,只是政府不去解而已。

推而广之,中国这个大公地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名义上一切都是国家所有,其实归根到底还是在一小撮自称代表“国家”的人手里。这是作为中国人民的最大杯具。

华西村之谜

很早就听说过华西村,据说是中国最牛的村子。领导吴仁宝很牛,靠搞乡镇企业发家,把一个小村子搞成全国最富有的村子。

后来慢慢就觉得有点奇怪——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能够这样持续发达呢?要知道乡镇企业的热潮已经退去十几二十年了。

再后来看了吴晓波的《激荡三十年》,其中批露了华西村的一些内情:比如继任的村领导是吴仁宝的儿子,村民的股份其实是集体所有,个人并没有处置权——或者简单地说,在村内就是一个共产主义社会,全村经济由吴氏家庭经营,村民的生活资源由组织上统一分配,共同创造财富。

但是我仍然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生意的。

上 周的《1/7》报道了华西村的30亿元高楼——一座328米的五星级酒店——建成开业。话说我实在不明白在这个苏小村建这样的酒店要如何盈利。虽然节目 里有稍微提到说村子里在搞旅游业,去那里参观一下一个人要500块钱的门票,出得起500块门票的人住五星级酒店似乎也不奇怪。但是要赚回这30亿估计还 是很困难。

后来看到网易这篇《华西村“样板村”的繁荣假面》总算大致明白了吴氏家族的生财之道——无非是吃政策饭而已。电视节目里一个细节也很说明问题:

在高楼酒店的开业庆典上,吴仁宝介绍这个楼为什么要造328米,就是因为北京最高的楼就是328米,他这是与中央保持高度一致!

开业第一天,全体村民被请去吃了一顿五星级的早餐,大家都很开心。一位大妈在家里接受采访时还笑开了花,无比自豪地介绍起他们家分得的大别墅,以及他们家也是酒店的股东之一什么的。然后我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每户村民“自愿”向酒店建设投资了一千万元。

结合前面说过的,村民虽然名义上很有钱,但实际上财富的控制权归“集体”所有,离开村子的人都必须净身出村。那么实际上村民即使不愿出这一千万,这钱他们也见不到,所以自然都“被自愿”了。

其实我在想,这个村子里未必没有比吴氏家族更有能力的人,只是他们囿于这个小村子,无法走出去。一千万在手,足以游遍全世界的高级酒店,又何须为区区一顿早餐而欢欣鼓舞。

其实你懂的,华西村就是中国式共产主义的缩影,整个中国,无非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华西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