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之六十四

态度问题

其实昨天那篇《态度最重要》应该只算是一个铺垫,总之对于这些话题,我想说的只是我对此的态度,别人爱同意不同意,在我看来那也只是别人的态度,未必有谁比谁更伟大光荣正确。

对于六四问题也一样。

昨天炸馒头博士放话哪个党能让中国在这25年里有30倍的经济增长。然后被一群人猛黑。我不同意炸博士的观点,但对民斗们也没有什么好态度。如老饱在《啊,八八六十四》所说,那些人里不乏吃人血馒头的。结果裸叔对老饱表示支持后惨遭群黑。裸叔不禁说道:

说来说去还是要站队,我喜欢老饱就要同意他说的每一句话么,我说一只蟹好吃就要连蟹壳一起吃了么。程序员的脑子真的都是方的,除了0就是1,人格缺陷越来越明显,高智商倒是越来越看不见了。

程序员真是躺中了。苏局说:

一般来说对一件事表明立场是为了站队,站队是为了凑人手打架。所以什么立场啊,都是瞎掰的,看不爽要修理对方才是目的。现在谁也不打算修理谁的话。那表明立场这事其实就已经何苦来的呢。

问题在于如果群架即将发生,不站队可能被两边打,所以表明一下态度还是有必要的。

六四问题

对于六四,我的态度其实也差不多。对于学生,我认为他们是SB,对于遇难者(包括学生和无辜市民),我表示同情并且认为历史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交待,对于贵党这个屠杀人民的历史责任必须承担,永远不要想洗白。

至于推上的民主人士,的确有些人在默默地做着些事情,但同样也有不少人如老饱所说,只是吃着人血馒头的嘴炮党。昨天最搞笑的事情大概就算是红人空姐闹出来的一千万港币事件了,详见zola的报道。不过遗憾的是这事估计能让嘴炮党们欢欣鼓舞一阵了。

学生问题

之 所以说学生SB,是因为他们的确SB。不是具体的哪个学生SB,也不是说部分学生SB,更不是说学生全部都SB。而是说作为学生这个群体,在政治问题上注 定是SB的。一个人有勇气,有热情,有冲劲,有行动,固然都是优点,值得肯定和赞扬,如果还因此付出了生命,那更值得让人肃然起敬。但是所有这些如果只是 因为愚昧和无知,那我就只能说他们注定SB。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谈谈鲁迅。早年的他是对年轻人非常赞赏和期待的,就他在《狂人日 记》里说的:没有吃过人的孩子或许还有。救救孩子。在他看来,青年是未来的希望。但是到了晚年,当他在那篇相当于遗书的《死》里说道“一个都不原谅”的时 候,他对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已经不报希望,这其中当然包括青年。据鲁迅研究专家王晓明的分析,鲁迅的这种心态转变的代表就是他翻译的《工人绥惠略夫》(见 王晓明《鲁迅传》)。一个试图拯救群众的人,却被群众所迫害,最后变成一个报复社会的人。

我当然没有拯救社会么这高尚的理想和能 力,我连自己都拯救不了,但是我可以理解这种心态的转变。因为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对于个这世界的恶意已经有所了解。然而我仍然认为青年学生是有希望的,每 一代的青年学生都是有希望的,虽然只是其中部分人。但是在他们的年轻时代,愚昧还是不可避免。

古往今来,哪一代的青年学生不是如此?54运动以及之后的一系列学生运动,抗战期间跑去延安的那些学生,文革时的红卫兵,不都是SB么?64学生凭什么会是例外?

所 谓的热情和勇气,不过是无处释放的过剩荷尔蒙罢了。时至今日,有网游和炮房,荷尔蒙别说过剩了,根本都不够用,所以也根本没有必要对现在的学生表示失望, 其实他们与前辈并无本质的分别,只是环境不同了。所以,现在也就只剩那些性生活不和谐的少数年轻人会对此事痛心疾首——当然,我会在这里扯这些没用的,无 非也说明我也是个多年没有正常性生活的中年人罢了(自得一手好黑)。

这种SB的失望观点类似于纽约时报这篇《被遗忘的天安门》。高明老师不过在新浪上发了一条:最年轻的80后现在也已经25岁了。结果“被群众举报”而遭删除。这都能被“群众”看出内涵来,根本不用担心这事被“遗忘”,只是人们不愿意接受你们的“拯救”罢了。

当然,我这样说学生们幼稚,肯定也会被说成是中年人的市侩。但这就是我的态度。

历史问题

关于那段历史,纽约时报上戴晴的这篇《备忘“六四”》可供参考,更多细节当然应该去看此文的两本重要参考书——赵紫阳的《改革历程》和李鹏的《六四日记》。有兴趣的话还可以看看江泽民钦定的自传《他改变了中国》,作为对照参考。

25年过去,我们对那段历史能看到的更多,至少比当时在广场的那些学生更多,设身处地去想,当时的他们的确愚昧。然而无辜的死亡终归是发生了,最无辜的当然是那些逝者,至今未能得到他们应有的说法。还有他们的母亲。

炸博士说得没错,25年来中国的确获得了巨大的经济成果(有没有30倍不知道),但是我们同样要看到两个问题:第一、这25年来,我们失去了什么?第二、换个政党也许增长得没有这么快,但损失也可能没有这么多。然而历史不能假设。

就 像有人说,如果没有学生运动,当年赵紫阳说不定已经成功实现了政治体制改革。谁知道呢?也可能会以另一种形式失败。正如有人假设当年如果张学良了解了蒋介 石的抗日大计,也就不会发动西安事变,中国可能是另一番模样。但是客观地说,以蒋的军事能力,他的抗日大计也未必能够成功,结果可能还是差不多。回顾中国 过去200年的历史,几乎是在每个历史转折点,中国都走上了最坏的那条路——如果只是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意外,但每次都如此,就不能不说其中存在着某种必 然性。

吃人血馒头者固然可恶,但是最大的罪恶还是那些给他们提供人血的刽子手。虽然当年动手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但别忘记了,现在这批人也都算是当年事件的获益者,或者说是最大的一批吃人血馒头者。所以为历史洗地是他们必须承担的义务,不要对此抱有幻想。

不过至少每年的这几天,他们都要活在将来可能被清算的恐惧之中,这也算是这一事件的历史价值之一了吧。尤其在有了互联网以后……Internet不会忘记。

除此之外,我更愿意怀念三年前的饭婚礼。

《态度之六十四》有4个想法

  1. 假设历史的,都不值得争论,zmt博士这个问题也是假设性问题,和如果不镇压,中国不会有三十年的繁荣发展一样无意义,如果不镇压结果是什么,谁也说不准,谁也别假设,建立在假设上的争吵非常非常的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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