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及其它

(2月16日旧文)

我还真没想到看个春晚都能有这么多事。

去年在饭否上,一帮饭否一边看一边骂,感觉很爽。大阅兵的时候没有饭否了,在性浪上与罐里猿拼删帖也算是乐呵了一把。其间和菜头一如既往痛骂我们这种行为。

这 有什么呢?他这种痛骂实质上与我们也没有不同,因为同样凸显了他对这两件事情的关注。既然绕不过,边看边骂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除非你能真正做到当它不存 在──但是可能吗?无数号称十余年不看的春晚的人,最后还是或多或少直接或间接地看了。那特意摆出特立独行的姿态又是何必呢?结果还不是一样。

我只是意外饱醉豚居然在春晚的问题上与和菜头的观点惊人的一致,以致于我几乎以为饱醉豚就是和菜头的马甲。相比于他对法轮功的宽容态度,实在是判若两人。

与春晚类似的问题还有中医。有人问笑来老师“為什么有些人會固執地相信一些東西而拒絕討論呢?比如中醫”。笑来老师的回答是“很多人害怕变化,希望一了百了”。这个回答倒很适合笑来的老师身份。

中医无疑是中国文化传统的一部分,并且在现代科学面前,很可能是最薄弱最易被攻破的一部分。而所谓的中国文化传统自然就是绵延数千年的专制制度的诞生发展的基础。只要逐步攻破这个传统,中国自然将走到现代文明的终点──美国式的自由民主。

但我不认为这事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就能够做到──即使如连岳所说的等爸爸们死掉的时候也做不到。

这里的问题在于几个方面:

一 方面是这些乐观人们也许轻视的历史的力量,或者说对于历史缺乏敬畏之心。历史的车轮向前滚动的时候具有巨大的惯性,以人力是不可能让它立即停下掉转方向, 人力所能做的只是顺其自然,并在关键的地方少许的调整一点点方向。过于激进的做法通常有两种可能性:自己被历史的车轮所辗过,和/或历史向相反方向反弹。

另 一方面是他们的过于自以为是。科学民主是好东西,但不能认为自己知道这个就高人一等,占据了道德甚至智商的高点。比如笑来老师,是不是不接受你们的观点就 叫做拒绝讨论呢。从某种意义上说,持这样的观点恰恰说明了这种人的脑子具有极权意识──“我”和“你们”是不一样的,“我”是对的,“你们”是错的,“你 们”得听“我”的。事实上当年的共党在这一点上做到得更多──他们不但自己这么认为,甚至已经做到了让相当部分人民承认了这一点,这是他们得以上位的重要 原因之一。BTW:说到共党的上位,总有些人认为共党纯属狗屎运,碰到了日本鬼子给帮了忙。这当然是原因之一,但绝不是最主要的原因,甚至我都不认为这是 主要原因之一。这里暂不展开说。

至于那种认为拿文化什么说事就是回避问题拒绝改变的说法,我也是一向不同意的。文化也不是不可以改变的,能 换血成美国当然最彻底。如果是一个人口不多的小民族,这个问题不大,爸爸们死光了也就几十年的事情。只是民主自由也不是非要抛弃自己的民族文化,而且对于 中国和中华民族来说,换血成美国这个基本不现实,再说不拿文化开刀,同样可以改变。比如台湾和日本——我一直认为这两个案例比美国更值得我们研究学习。

我 多次说过,我是C.Alexander的信徒,我相信永恒之道的存在。正如Alex大师所认为的那样,一座充满活力的城市,只能是由居住在这里的人们自发 地建设起来,而不是由规划部门设计出来的。一个适合的政治制度也只能由使用这种政治制度的全体人民自发形成。而要使这种顺其自然的事情能够发生发展,我们 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促进和保护这种自发的行为。而这其中的核心就是言论自由──这包括的不仅是看春晚、骂春晚的自由,甚至也包括赞春晚的自由── 只要不是违心的。

今天我在推特上说了一句:对于现在这个旧中国的覆灭之期不远的猜测,我表示乐观;但是对于未来的新中国的建成,我仍然持谨慎(悲观)态度。

当然,以上纯属个人看法,您尽可以持不同观点──只要是独立思考的结果都是可以讨论的。不过必须要补充的是:讨论的结果不一定是必须要达成一致,讨论的目的只是让对方了解自己的观点,但对方有不接受而持保留意见的自由。

BTW:混推多了越发觉得政治讨论实在无趣,要不是被逼的,谁爱在这上面浪费时间。最近准备整VPS——这也是被逼的——暂时可能不再讨论这些河蟹不河蟹的话题了。

《春晚及其它》有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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