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快播的无聊世界

其实我已经很长时间不想谈论热点话题,因为没啥意义,而且别人谈得比我好得多。然而基于某种恶趣味,我还是想谈谈快播,就像去年《纪念1024》。

不过很遗憾因为上班没看直播,只能事后看一点二手消息来扯了。

标题源于最近在看的一部日漫《没有黄段子的无聊世界》。

不过还是要先说明一句:我不是快播用户,从来没用过快播,因为我不用Windows很多年。

违法VS犯罪

快播有没有犯罪?按庭审情况来看,我的结论是没有,因为没有有效证据,依照无罪推定的原则,在法律上就是无罪。当然可能法官不这么认为,我也只能表示遗憾。也有专业的法律人士认为现有证据已经足够,然而并不能说服我。

快播有没有违法?按已知情况来说,很可能有。因为色情内容按照中国的法律来说是违法内容,我可以肯定快播的用户中很多是在看色情内容,快播官方也是知道的。

从技术上说快播即便可以方便观看色情内容,它也是无罪的,因为基于两个方面理由:

首先,作为播放器,没有义务为内容负责,就像你不能因为纸张可以印刷色情文学,而判造纸厂有罪一样。

其次,快播并不是内容提供商,它所观看的内容都是源于互联网上的免费共享,最多就是提供了服务器进行内容缓冲。基于“避风港”原则,快播对内容没有管理义务,否则百度、360、甚至电信运营商也需要上被告席了。

技术本身是中立的,看你怎么用,具体到快播的事情上,这个“怎么用”包含了两个方面的意思:官方怎么用,用户怎么用。

我不是法律专业,我不懂法律,但是我比法律人士懂技术。所以我希望法律人士们在搞懂相关技术之前不要随便给人定罪,这种做法很蠢。

色情VS版权

其实从庭审爆料上来看,快播被查的起因并不是色情内容,而是版权,或者说是内容经营权。这也是乐视举报时用的理由:快播没有视听节目经营许可。

这也是兲朝特色的一件可笑之事。

如上面所说,快播根本不拥有内容,也不经营内容,只是一个播放器——和其它播放器不同之处在于它能直接播放网上共享的内容——所有内容都是其它用户(甚至都不是快播用户)分享出来的。理论上它并不需要内容经营许可。正如前面那个例子所说,造纸厂和文具店并不需要出版许可。

再说色情内容。

虽然阑夕的大部分观点我都持一定程度的保留意见,但是最后一点引用娄烨的话谈分级制的部分我完全赞同。

对 于 中国迟迟拒绝电影分级制度,就是——本来是可以把孩子放到孩子房间去睡觉,父母在自己的房间做爱就很正常。现在的前提是有房子,但非要把孩子放到父母的房 间,然后派一个警察站在这儿,不许父母做爱,因为要保护儿童,这个警察就是审查制度。而且警察还换班,每一班警察的标准不一样。

不过领导要这么做的原因也是很显然的:保护孩子只是借口,主要目的是派个警察看着你们。

推荐一下标题参考的那个日漫《没有黄段子的无聊世界》,说的就是假想未来的日本设立了一个文明管理机构,不允许任何人谈论与色情相关的一切内容,把日本打造成一个世界上最纯洁的国家,但是想想也知道这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只会让国民无知愚蠢到近乎变态的程度。

没有快播(及其代表的色情内容)的无聊世界正是当今兲朝的部分写照。缺乏正常性教育的孩子们已经被祸害得够了。

腾讯VS乐视

它们这个案件里最有趣的两个中枪路人。

之前大家都认为是腾讯下的黑手,导致两年前快播被端,而腾讯也一直在默默地背着这个黑锅,无怨无悔。然而这回的庭审却爆料出来是乐视干的。腾讯表示长吐了一口气。

但我一点也不同情腾讯,虽然它在这事里的确很冤。

因为我相信腾讯早就知道是乐视下的黑手,但是它不能说。为什么?因为它们都是赵家人(注)。赵家人不打赵家人。反正快播这种敢在赵家人面前抢肉的必须死,谁弄死都一样。

注:赵家人,语出鲁迅《阿Q正传》,“你也配姓赵”,当前用于暗指在中国占据统治地位的官僚资产阶级。

关于快播的其它

按 之前caoz的说法,快播在早期推广的时候,买了很多色情网站的流量。当然现在他改口了,称那个说法只是猜测,有人指出快播并未为此付费,实际上是色情网 站使用了修改版的快播,利用了快播的缓存服务器,而后这些色情网站通过修改版的快播把流量卖给了百度之类的公司。但caoz称06年他离开百度之前,百度 肯定没有干过这种事。

这种罗生门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听谁的,只能做两种假设了。

一种就是假设快播的确买了色情网站的流 量,那么它肯定不会承认这个事,也不会留下证据——比如支付记录。因为它要盈利的话,最终还是要把自己的流量变现,简单地说就是把色情网站买来的流量去推 广安装快播软件,再把软件产生的流量拿去卖钱。显然色情网站的流量是不太方便卖的,而且可能也卖不出特别好的价钱——毕竟除了某些特定的广告主以外,大部 分广告主是不会接受这种流量的。所以王欣在法庭上说,快播也是色情内容的受害者,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对的。然而这事的特点就是不能说,但其实他们是这么做的——当然,再说一次,这里只是假设。

另 一种就是上面说的,其实是色情网站盗窃了快播的流量,这样说来,快播就更加无辜了,等于是自己的钱被人偷了,还要倒帖缓存服务器流量。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 不能说没有,但应该不大。首先,大部分小色情网站应该没有这种技术能力去修改快播的程序。其次这种伤钱的事情快播应该也会抓得比较紧,不太会是主流。

最 后,快播主观上其实的确是想利用色情流量的,比如著名的“单手模式”——当然这个也不能成为证据,谁说单手就一定是撸管了?就算单手一定是撸管,也不一定 是在看小黄片啊,有人对着老干妈都能撸,谁知道是不是用单手模式看抗日神剧呢?毕竟抗日神剧里有些撸点连日本人都想不到,比如裤裆藏雷。

吃点鹿肉吧

对逻辑混乱的“狡辩”之一

这一次我是来赞同菜头叔的。事情源于菜头叔的这篇《麂子和我的道德观》,这里讨论了两件事情并试图作一道德上的评判:

一是一群广西人杀了一头麂子来吃并发朋友圈。

二是有人看到朋友圈的杀麂子图,转发出来公开批判。

就我个人的三观来说,跟菜头叔一样,认为后者的问题更大。

但这时就出现了逻辑混乱——我不是一向标榜法律大于道德的么?

就这两件事情来说,前者属于杀害保护动物(虽然只是省级保护动物),涉嫌违法;后者并不涉及隐私之类的法律,只是道德上有所不妥。显然应该前者问题更大嘛。

为了对此作一个“狡辩”,我决定扯一下。

据说有这么个故事,某个美国教授的兄弟犯了案逃了,途中向他求助,他毫不犹豫地帮助他逃走,并且在警方找他调查时拒不透露兄弟的去向,最后好像被以包庇罪处罚了(或者美国没有这个罪,只是被学校处以行政上的罚,记不太清了),但是他却得到了大家的尊敬。因为他没有出卖兄弟,在大家看来,这个高于法律。

OK,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说在法律最大的美国,仍然有这样的道德大于法律的事情呢?

我想这应该是道德中特殊的部分之一:人性。

法律固然是一个重要的规范,但是也不能为了法律灭绝人性,因为灭绝人性的后果比违反法律严重得多。那个人人自危互相举报的文化大革命过去并不久远。

当然从科学角度上来说,对此的解释可能就不那么让人舒服了。

按道金斯《自私的基因》中所说的观点,人们保护自己的兄弟其实只是基因在保护自己,所以这种人性观念其实是写在基因中的,因此会得到大家的认同,法律也无法改变。

对逻辑混乱的“狡辩”之二

我最近的另一次逻辑混乱是因为一个段子。

我转发了一个段子说某人因为秀恩爱过份,被人人肉出他老婆以前是KTV小姐的事情。冯二指出我这种态度不妥,既然支持性工作合法化,就不应该不尊重KTV小姐。

我的“狡辩”理由是:合法化是法律上的事,歧视性工作者是我个人的事情,二者并不矛盾。正如我歧视微软那些长期反复打骚扰电话的工作人员一样。

而且就这个段子来说,确实也无法指责幸灾乐祸的大众——必须被指责的其实只有一个:就是那个人肉的她的那个人。当然,她老公也是no zuo no die。

另外,这种幸灾乐祸还包含了对她老公受骗上当的嘲笑——如果她曾经说过她的过去,她老公肯定也不会这样秀恩爱拉仇恨的。

再说程序员还有鄙视链呢,歧视什么的在哪都不可避免。

除非哪天 son of bitch 这种话从人类的语言中消失了,对性工者的歧视问题才算是可以休矣。

对逻辑混乱的“狡辩”之三

还是查理周刊的事情。不过这里要说的逻辑混乱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些持“言论自由需要有所限制”的观点的人。而且我也不是为他们“狡辩”,而是要跟他们“狡辩”一番。

《妞约时抱》在报道这事的时候没有发表查理周刊的那幅讽刺漫画(好像是打码了),有读者表示“失望”,称纽时太“懦弱”,纽时发表《《纽约时报》不登查理漫画是懦弱吗?》澄清原因。

我对此的评论是:说“不”也是言论自由的一部分。查理周刊讽刺宗教先知是他们的言论自由,纽约时报不转发他们的漫画是纽时的言论自由。二者应该得到同等的保护。

我们支持言论自由,并不是说要全盘支持查理周刊的观点,更不代表我们就支持查理周刊的观点。

用那句烂俗的话来说就是:我反对你的观点,但是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在捍卫的是包括查理周刊在内所有人“自由说话的权利”,而不是查理周刊的观点。逻辑混乱的人们在这里犯了错误。

葫一芦和爆小炸认为查理周刊的观点不妥,这个我没有异议,但是由此导出言论自由需要加以限制,我有异议。

言论自由的唯一底线就是法律。这一点我始终坚持。在此之上的自我约束是各人自由意志的一部分,或者说媒体出于社会责任感而自我约束通常也是值得赞赏的,比如纽时的做法。

葫一芦说

虽 然说在法律的框架内,人们有绝对的权利自由发表他们的观点,但是如果没有了尊重,对其他群体的尊重,对事 实的尊重,言论自由就有可能会对社会造成伤害。这就是为什么严肃的媒体不会刊登查理周刊那种风格的漫画的原因,也因此查理周刊显得独树一帜。它无疑是极端 主义的受害者,但它未必就一定是英雄。

问题在于尊重是一种自觉自愿的行为,不能因为别人不尊重就去杀人,或者说因为不尊重他人而被杀就是活该。那么这个社会上大多数人都可以被性工作者所杀,因为她们基本得不到大多数人的尊重。

自愿尊重这是在法律之上的更高要求,但是各人仍然有选择更低标准的自由,只要不低于法律。正如混球屎报放弃了对自己有更高的要求,那么它就只能享受人们的唾弃,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可以因此去杀胡主编。

查理周刊的情况也一样,据说他们的销量其实很差,运营也常常难以为继,这正说明并没有太多的人支持他们的观点。诛心地说,纽时拒绝转发查理周刊的漫画可能也 有一部分原因是不希望失去穆斯林读者。所以在一个自由法治的环境下,市场会自动对媒体的言论作出调节,这不是强制手段应该出现的地方。

如果要把尊重作为强制手段加入对媒体的限制,那么中国将是世界的典范,所有跟贵党意见相左的观点都不能发表,因为这种观点“不尊重中国人民的感情”。如此说来,混球屎报倒成了业界良心。

爆小炸说法律也是人定的,这是没错,但是为什么要定法律呢?为什么要把法律作为一个最低标准呢?

吃点鹿肉吧

查 理周刊不过是发了几幅漫画,就算有点过火也没啥大不了,宗教人士不爽的话尽管上门泼油漆。但是我强烈反对强制要求媒体或个人对特定的群体保持“尊重”。道理很简单,如果把这个作为强制条件,那么不止是穆斯林,所有其它宗教非宗教的团体都可以提出自己的“尊重”要求,那么结果是什么?结果只能是所有媒体的死 亡。

我所听说的上一次因为“不尊重”而死人的事情发生在文革——有人因为“不尊重”毛主席而被批斗致死。

法律的存在是因为人 类社会必须达成一定的共识才有可能和平存在,这个共识就是法律,它是人定的没错,但这个“人”不是“个人”,而是作为社会的人类群体共同制定的(党定的法 律除外,党不是人)。法律是强制的,对所管辖范围内的所有人平等有效。正因为它的无差别性,所以它必须是一个最低标准,确保所有人都能在此之上。

但是人类社会并不能完全按此最低标准运作,还需要有更高的要求,那就是道德,但是道德是用于自律,而不是律人,不具有强制性——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达到相应的高度,并且也不应该要求所有人都达到更高的高度。

更重要的是在不同的群体中会有不同的道德标准,之间必然不可避免存在冲突,一个强制规范是不应该自相矛盾的。

或者我们应该立法反对出卖朋友,把出卖朋友的人都绞死?那要让卧底警察情何以堪……

所以还是来吃点鹿肉吧……

话说我们福建乡下几十年前也打野味来吃的,最常见的两种猎物之一就是獐子(跟麂子一样也是鹿科动物,另一种是野猪),现在淘宝上也可以买到鹿肉制品,当然都是北方那边养殖的,比如鹿鞭……(口味太重,其实不好吃)

复旦投毒案及其它

这个案子上周终于终审了。死刑的结果可以说是大快人心,当然也有一些人认为不好——比如斯伟江律师。

其实不论这次是否翻案,我都觉得是好事——判了死刑,算是罪有应得,若是翻案,则是司法的进步。

二审暴露出的问题就是:虽然所有人都认定林森浩就是凶手,但是检方的办案过程是有瑕疵的,这也是被斯大律师抓住的痛点。若是放在美国,可能陪审团就给判无罪了。我很理解斯大律师是想把这个案子办成中国的辛普森案,但是谁叫你不幸生在中国。

但是经历过这次二审,虽然法院仍然支持了检方的结论,但相信中国的司法应该就会有所进步——至少以后检方办案会更谨慎一些。

至于其它的一些问题,我都懒得重复说了。比如:

什么舆论影响法律,在中国只有官员影响法律,舆论有个P用,就算有,那还不是官员想让你有什么舆论就有什么舆论。见旧文《[真像射]李昌奎案》。

什么废除死刑,我更是说过无数次了,全面总结见《关于废除死刑》,里面连解决方案我都提了。

但是器官移植问题还是多说两句吧。

这 事我以前一直不想谈,虽然我前几年就知道国内有这种做法,我也承认这事的确不妥,但是如果各位正义人士可以站在被移植者及其家庭的角度上来看, 这事可能就没有那么恶。当然,中国政府去年也已经宣布了,从今年元旦开始不再这么干。我不知道聂树斌的器官是不是真的移植给了章含之,但至少佘祥林是幸运 的——刚回顾 了一下才发现,这事已经过去十年……

也许我们只能把这事看成是人类的技术进步太快了,远远快过人类观念的进步——当医学技术进步到可以成功异 体移植器官的时候,自愿捐献遗体的人还是太少,对于那些可以被拯救的病人来说,真的不能指望他们能舍弃自己求生的欲望去关注器官的来源。

谁的生命也比不上自己的生命, 至少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因为我自认是这绝大多数人中的一员,所以我不会在这件事情上作正义的表态。

JE SUIS CHARLIE

(标题为法语:我是查理。本文作于9日)

前两天法国查理周刊遭遇恐怖袭击,极端宗教恐怖分子对报社进行血腥屠杀,简直令人发指。

看看世界媒体是怎么报道这事的,相比之下,国内媒体元旦的头条新闻都是习总的新年贺辞,真是蛮拼的……

就世界三大宗教而言,我个人对伊斯兰教还是倾向于宽容的,因为所谓的宗教信仰自由,他们有他们的信仰自由。反而是比较不喜欢基督教,因为他们经常妨碍我的宗教不信仰自由。

但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伊斯兰教如不改革,根本就是人类的癌症。因为居然还有很多穆斯林对此公开评论——杀得好……

纵观人类进步的历史,大部分宗教都会有一些不堪回首的过去,但是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不断地在进行着自我的改革。唯有伊斯兰教拒不放弃其教义中反人类的部分。

如果要说排外,伊斯兰教的教义才是排外的最高级别——直接对异教徒进行肉体消灭。

注意,我已经不想在伊斯兰教或穆斯林前面加上“极端的”,因为没有必要。我承认还是有很多和平善良的穆斯林,但只要伊斯兰教义不进行现代的、文明的改革,就会有越来越多的极端恐怖分子从这些善良的和平的穆斯林中源源不断地产生出来。

这一事件也暴露出西方的所谓文明实在是太过于软弱了——上个世纪输给共产主义,这个世纪败给恐怖主义。

相比之下,共产主义也软弱了,我今天才知道许巍曾经因为在《天鹅之旅》中加入了一段《古兰经》而被广电总局封杀。

穆斯林并非是脱离地球存在的,既然与其它人类共享地球,就不可能要求所有人按伊斯兰教义生存,而是应该有一个全人类的共同准则,或者说法律作为基准,宗教信仰自由的前提是不违反这个基本的准则。

言论自由也一样,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很明确的就是:查理周刊的讽刺漫画并不违法,所以他们的言论自由应该受到保护。

所以就我个人来说,非常讨厌所谓的“政治正确”——每个人都应该有权在私下里政治不正确的权利,只要别把这种政治不正确强加于人就好了。

其实不论是这次事件,还是中东的ISIS,或者新疆的暴恐问题,其根本还是在于上面说的基本准则,也就是法律问题。从这点上说,只要违法就是错误,跟什么宗教民族问题就无关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一直以来我都很反感那些民主婊们为国内暴恐分子洗地的嘴脸。简单地认为贵党就是邪恶的,被压迫的少数民族干什么都是好的,至少是被迫的……被迫你妈屄,昆明火车站那些遇难的人迫你了吗?他们何其无辜。

总之这事我的观点就是:要么和平地在共同的法律框架下相处,要么按照群体博弈的科学做法:一报还一报。

否则,且看明日的环球,必是绿旗的天下。

当然,要是全人类都信仰我大面神就最好了。

RAmen!

夏俊峰及其它

附带民事赔偿

早上在报纸上看到说其中一位遇害城管家属要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的诉讼,这样真的好吗?

当然这是他们本来就有的法律权利,只是结果意义真的不大。

夏不过是一小贩,能有什么钱呢?就算是拿去他们家庭财产的一半又能有多少,别人捐助给强强的钱应该也不能算进去,他人也死,没法以后继续赔付,就算是法院判给你几十万,你又能拿到多少呢?

已经拿了纳税人90万,还应该会拿到烈士称号。难道还不够?

无非是贪婪之心作祟罢了。

法律问题

既然没有法律问题,这当然是个道德问题。那我们为什么要同情夏,却不应该同情城管?

这几天里,薄熙来被判了个无期,夏俊峰被执行了死刑,连李天一都没能逃过,在国庆前被判了个十年。

关于废除死刑的话题我不想再说了,这事已经从党内先操作起来了,共产党果然是先进性组织。

夏俊峰和李天一是不是都因为律师是猪一样的队友而导致被重判了,我也不想谈。中国的量刑有很多法律之外的空间,归根到底还是看领导的意思。

你还真以为坐在法庭上的那些人多么懂法律么?当然不是没有,但是我们都知道,不多。

总之夏杀了两个人,致一人重伤是不争的事实,正当防卫什么的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在这个前提下,也只能接受这样的法律结论。

之前我曾经在《专制的夏俊峰困境》里说过支持夏的做法,但是从现在批露的信息来看,他像杨佳一样做得过了。

强强和他妈

在夏发案之后到他被执行,一直都被很多人关注和同情,有人认为其中不乏公知的炒作。这种事在兲朝真是很难免的。

然而我仍然愿意站在鸡蛋这边。比如伊能静收养了强强,比如很多专业人士去“帮助”强强画画——虽然我不赞成这种“帮助”,但我愿意相信他们中的大部分是真的想要帮助他们,只是方式方法比较不妥。

再怎么质疑我也一样会同情小贩而不是城管。

除非有一天,那些被城管打死的小贩们也能拿到90万和烈士称号。

你以为这些质疑的声音就是公正客观了吗?无非是另一帮公知而已。

关于城管

这个案子的结论是可以预见的。

我在《专制的夏俊峰困境》里已经说过,这是最坏的结果——领导已经作出了决定,那就是强硬维持现有的官僚资本主义体制,以保护官僚集团的利益为最高目标。

在这种情况下,企图分裂官僚集团的人被判无期了……而那些幻想能出赵紫阳的人也可以歇菜了,不可能的,这种妄图消灭这个官僚集团的人必须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而城管,作为保护官僚集团的狗腿子集团的一部分,同样在被保护之列。

关于小贩

很多人不同情小贩理由在于小贩造成了环境的脏乱差。但是有没有人想过为什么?

如果有别的合适的生活方式,又会有多少人愿意受这种苦去做小贩呢?

今何在在《悟空传》里有这么一段:

“你害怕了?那你有没有听见过一种咔嚓咔嚓的声音,那是你的天敌在啃着骨头,它嘴里的东西还没有死,你还能听见它在挣扎,而下一个被嚼的,就可能是你!这种声音在夜里会渗进你的梦里,你居然还能做个关于来年的美梦?你随时都会没有明天的!”

是啊,你觉得跟一帮随时会被城管追杀的人谈环境卫生有意义吗?

再说小贩也并不是必定脏乱差的,至少我在台湾和泰国看到的小贩不是的。

为什么在中国就是?

无非就是那帮花着纳税人的钱的官僚们不干人事,只好找了一帮流氓来帮他们收拾烂摊子,美其名曰:城管。

中国的很多事情都是因为这些尸位素餐的官僚造成的。

小贩也是城市的一份子,但他们又何曾对城市的管理有过发言权?

如果只是因为享受了城管带来的无小贩环境就同情城管的话,那无非是因为一点点小资产阶级心理造成的而已。但是如我在《专制制度为什么必然灭亡》里说过的,对底层人民的进一步压迫,无非是推动那个交点早点到来罢了。到那个时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而我们这种同情小贩的,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本质的东西,无非是把交点的时间往后推一推罢了。

领导们的决定,已经使那个结局成为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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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前一阵推上有人说:你们整天说某党这样会完蛋,那样会完蛋,说了这么多年,某党还是没有完蛋嘛。

我不得不说,这种类似的话我也的确说过很多年了,不过我也说过没这么快,怎么也要20年吧——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快十年了。

嫖客还是强奸犯

每次发生幼女被强奸案,就会有一波要废除“嫖宿幼女罪”的呼声,比如最近这起《涉嫌猥亵儿童 两疑犯被批捕并“双开”》。以前我也觉得这罪名很不合理——既然刑法已经说了,与14岁以下儿童发生性行为都算强奸,为什么97年还要出这么一条法律。但后来我才知道,这事远没有想的这么简单,法学界对此也有很多研究。

这篇论文《强奸罪与嫖宿幼女罪的关系》应该说介绍得还是很详细的,当然关于法律细节的争论是很枯燥的,或者可以看看这篇比较易懂的《关于嫖宿幼女罪讨论感想》。

但法律是法律,民意是民意,因为强奸幼女这种事情真是人神共愤。关于女性在幼年被性侵的伤害有多大,可能很多人没有概念,可以看看知乎上这位勇敢的女性的答案。可能为人父母的人会理解一些,不过这种事情在兲朝也很难说,比如还有豆瓣上这位阿糕的经历

那么……问题在哪里?

如果法律本身没有问题,但社会反应却很强烈,说明……在司法和执法上出了问题。

不论是习水案还是这次的案子,很明显在校学生不应该被定性为失足少女(当然,也许有关方面可以搞到“证据”证明她们是失足少女……),那么嫖宿的说法就不成立,只能按强奸算,并且显然应该是往重里判。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这样……

在兲朝,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权力有太大的影响力……

作为家长能做的,大概也就只有及早做好性教育和自我保护的教育了。

包括生儿子的……

十八分之一

今天的《七分之一》果然讲了小悦悦。顺便说一句,其实我很不喜欢媒体给她用这个名字,因为这跟去年十一期间那位名人同音…

节目结束前,主持人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自己当时路过会怎么做?

这个的确才是重点,性浪微博那些批判18名路人的道德人士或者也可以扪心自问一下。

推友Raul说的好:

道 德只适合自律,不能要求别人。监护人失职,司机违法,孩子被碾,路人路过,被骂最多的居然是路人!中国人出了事不是先谈责任或究责,而是谈道德或颂德。 凡有事出现,需要道德的时候,那些道德家都不在现场,而是冷漠路人一个一个的出现。等事情结束了,冷漠路人一个都不见,道德家却跟雨后春笋似的。

他还引用了胡适说的:

一个肮脏的国家,如果人人都开始讲规则而不是谈道德,最终会变成一个有人味儿的正常国家,道德自然会逐渐回归!一个干净的国家,如果人人都不讲规则 却大谈道德,人人都争当高尚,天天没事儿就谈道德规范,人人都大公无私,最终这个国家会堕落成为一个伪君子遍布的肮脏国家!

这预见果然被验证了,当下的中国便是一个伪君子遍布的肮脏国家——卡扎菲一死,他就不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了。而某会说要搞文化,于是舔屁沟的金鸡百花奖就落到莫名其妙的主旋律片头上。

而胡适所说的规则,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法律。作为基础的法律得不到保障,谈道德就只是一件互相攻击工具和自我开脱的工具。不要谈什么道德底线,社会的底线就是法律,而它在当下的中国是失效的。

新浪的何兵说:

一个多月前,接收央视采访。问:南京彭宇案法律上复杂吗?答:法科大二学生的常识。问:你对此案有何评论?答:这是一座里程碑,埋葬正义的里程碑,简称“墓碑性判决”。昨天,央视记者再问:小悦悦案有何评价?答:墓碑在闪闪发光!

这 就是问题所在。一个法律失效的社会必然是一个崩坏社会。而且对中国来说,这种崩坏并不是现在才让你们猛然发现,说得好像你们都是生活在道德高标天堂里的天 使,只是一个小悦悦让你们忽然看到人间的溃烂似的。两千年的中国专制社会就没有过不崩坏的时候,现在只是更加崩坏而已——特别是经历过文革以后。而这种崩 坏普遍程度在这一事件里体现得非常明显:18比1……

关于道德和法律的问题,我已经说过很多年,已经厌倦了,你们爱占据道德至高点,你们占去好了,我们只想要道德的最低点:法律。

我甚至不指望这种《鼓励见义勇为者的法律》,但至少法律要保障施救者有不被讹诈的安全。

节 目里对于当时的情况作了调查,我相信那18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理由——也许是真的没看到,或是没看清(因为虽然视频看上去很亮,但当时是傍晚,加上是暴雨天 气,光线其实很暗),即使是看到并且看清是个人的情况下,也可能因为怕惹事而没有靠近去看,所以没有发现可能是认识的人(认识的人总不至于还会被讹吧)。 而最终走上前去救人的陈贤妹大妈也许只是因为淳朴,不知道还有南京徐老太这种人。

回到开始那个问题,就我个人来说,回答是:

我也会像那18名路人一样绕开。虽然会因此感到非常羞愧,但是在当下的中国,这样的事情无论遇到多少次,我都会绕开。除非是我认识的人。

当然我也真心相信还是会有陈贤妹大妈这样的好人,不过我想给你们这些好人一个忠告:尽可能离开中国吧,越远越好——如果你觉得不能离开中文环境,那么至少要去现在这个政府治下的范围以外,比如香港台湾。

最后我想提一下的是,中国最有道德的人之一是一个被囚禁在某《》的盲人,所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中国的小悦悦必然要死了。

许云鹤与殷红彬

更正说明:把人名字记错了,真可耻,已更正。感谢各位指出。

======可耻的分割线=======

天津许云鹤案:王老太翻越隔离栏后受伤,路过的车主许云鹤下车扶人并报警,王家人说是被许撞了或惊吓导致摔伤,许自称只是做好事。二审判了许赔10万。

如皋殷红彬案:见《CCAV的报道》。

结论就是,在车上装个行车记录仪是多么重要的事啊。

昨天《1/7》报道了许云鹤案,其间无非是说到此案与南京彭宇案一样败坏了社会道德云云。

让道德先滚一边凉快去吧,这事明显是有法律问题。司法不能公正,谈个P道德。

首 先,可以确定的事实是:王老太翻越道路隔离设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章第四节第六十三条;其次,许云鹤当时在道路上正常行驶,没有 证据证明他当时有违章行为,按照无罪推定原则,可以认为他是无过错的(节目中没有透露交警方面的裁定,暂以此假设);因此,同样根据该法第五章第七十六 条,行人有过错,而机动车无过错的情况下,最多负担不超过10%的责任。

所以,天津法院认为王老太的伤情总赔偿额应该达到100万吗?中国的人命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由此可见中国的法律真是狗屎。

这还是法律范围内最坏的结果。

事 实上许云鹤去对车辆作了司法鉴定,结论是不能证明车辆与人体有或没有碰撞,由此可证明,确实是没有对王老太有利的证据。而根据自诉案件谁主张谁举证的原 则,即使许云鹤没有可以自证清白的证据,王老太一家也根本拿不出可以证明对方有责任的证据。既然自诉又没有证据,显然败诉是必然的,许云鹤连10%也不用 赔。

但是天津法院居然在判决书上以假设判王老太一家胜诉。这是一个奇迹,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很可惜的是许云鹤的车上没装行车记录仪,现场也没有摄像头可以作证,否则如果像殷红彬那么幸运的话,只要有证据证明自己清白,完全可以反诉王老太一家敲诈勒索罪。

按 定罪四大条件来看此罪:主体的王老太一家是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客体是许云鹤的10万块钱,客观上是以虚构犯罪事实的方式,用法律相威胁,具有充分的主观 故意。显然罪名是可以成立的——只要有行车记录仪为证。按王老太这个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10万应该够得上数额较大了,三年 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在等着您,王老太。

从另一方面说,天津法院既然要假设,为什么不以这个判法来假设呢?现在不都没有证据嘛。

归根到底自我保护很重要,趁还没出事赶紧安个行车记录仪吧。一旦真的碰上像王老太石老太这种人,直接以此告丫个敲诈勒索,不如此不足以捍卫法律的尊严,更不要谈道德了。

[真像射]李昌奎案

上周日看了《1/7》谈到李案,这事已经轰了有一阵了,差不多是药家鑫案结束时开始的。

大致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以我有限的法律的常识来看,觉得李昌奎要被判死刑或是死缓似乎都可以,只是判死缓有点勉强。因为虽然他是自首的,但是也符合法律中“情节特别恶劣”的情况,可以不予从轻的。

而之所以被判缓刑,我觉得也可以理解,高院的法官都是读书比较多的,知道现在国际上都流行废除死刑什么的,有机会当然要表现一下。关于废除死刑,我说过很多次了,这些法官实在是有装屄之嫌。

但 这个事件的重点还不在此,而是与药案一样,在制造一种“舆论杀人”的形势。我只能猜测也许领导们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比如总有一天以舆论干涉法律为由来整治 舆论,或者利用舆论去杀他们想要杀的人,又或者以舆论不能杀人为由给自己留条活路……可能性很多,不过领导的心思你别猜,猜也猜不透的。

其实舆论根本干涉不了法律,中国人都知道,在兲朝唯一能够并且经常干涉法律的只有一个——权力。

等哪天中国的法律能够不再被权力所干涉的时候再来讨论舆论干涉法律什么的吧。

要是舆论真能干涉法律,现在谭作人、赵连海他们应该不在监狱里。所以你知道的,即使舆论可以干涉法律,头头们也可以干涉舆论。

服从大局,李昌奎你还是死了吧……

专制的夏俊峰困境

最近那位刺杀城管的小贩夏俊峰被判了死刑。显然头头们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从安抚民意维护社会河蟹稳定的角度来说,不应该给他判这么重的刑。但是从安抚狗腿子们维护专制统治的角度来说(关于这点参见拙作《专制制度为什么必然灭亡》),必须给以城管为代表的狗腿子们一个交待。领导们真是不容易啊。

或者我忘记谈法律了——对于这种案件,显然是领导意见高于法律。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看这个案子是依法判决还是从重从快。单就这个个案来说,城管的确罪不致死,但夏俊峰也未必没有正当防卫的可能性,无论如何夏不致于被这样从重从快。

再从曾经研究过的科学理论(《群体博弈策略研究之一》《群体博弈策略研究之二》)上来说,还是应该支持夏俊峰的做法的。

理论上说,这种困境到了专制统治的末期必然会发生,并且会越来越多地发生。而对这种困境作出何种决策则显示了官方对未来的态度:或者松动改革,或者强硬维持。

如果最终维持现在这一判决,那么我们可以对未来持悲观态度了,因为领导选择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