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4事件十六周年

回顾

2002年9月14日清晨,南京市江宁区汤山镇发生了一起建国以来最为严重的投毒案。因为嫉妒陈宗武(当时报道很多说是陈正武)的早餐店生意好,陈正平在前一天晚上潜入陈宗武的小店投放毒鼠强,导致次日300余学生、工人、军人相续中毒,并最终导致42人死亡。

2013年3月我去了汤山,当然是去泡温泉,并没有想去挖掘什么八卦,毕竟已经过去十年,除了受害者及其亲人,怕是大多数人已经遗忘。

只有我这样的变态还纪念了很多年:

为什么要纪念这件事情?因为这是我所知道的第一起被封锁消息的公共安全事件。

914当天早上案发后,当时人们还不知道案发原因,小店还在正常营业,不断地有人中毒,等到发现原因的时候,已经很多人中毒了。据说当地政府很快进行救援,但是他们也同时抽调了很多力量封锁消息,据说当天下午就全镇封锁,禁止外人进入,只通过官方媒体发布消息。第二天,南京人混得比较多的西祠网站关闭了整整一天。直到18号,外界能得到的消息也只是官媒几百字的通稿。

从维稳的角度上说,这一事件的处理是非常成功的,没有导致任何的社会混乱,所以时任南京市委书记后来官至国家副总理,时任南京市长则官至江苏省委书记。

几个月后,广东出现有人莫名发热而治不好的怪病,官方对此加以辟谣,并封锁消息。又过了几个月,SARS在全国范围内爆发。

现在

现在,有关部门早就不用这种简单粗暴的封锁方法了。

毕竟现在的人们更关心娱乐八卦,还有层出不穷的新热点。

比如,现在还有多少人记得疫苗事件呢?

前几天是911,社交网络里有提到这事的寥寥无几,至于十年前的三鹿事件,则更是几乎没有。

是的,三鹿事件过去已经整整十年了。

历史

1987年9月14日,中国向互联网发出了第一封电子邮件:

  "Across the Great Wall we can reach every corner in the world.(越过长城,走向世界)"

标志着中国正式进入互联网时代。

然而三十一年过去,我们看到的是有中国特色的互联网……

上海没有BAT不是问题,但是……

惭愧,拖拉了快一个月才写完。

先谈谈KESO的文章

关于上海互联网的问题,是前一阵那篇热文《上海是怎么错失这些年的互联网机遇的?》引发的,虽然部分同意其结论,但内容的确问题很多,群里讨论过一回就过去了,懒得多说。今天看了KESO的《上海没有BAT,那又怎样?》,倒是有很多不同意见,所以就来说说吧。

之前那个热文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把BAT当作互联的标杆,但可耻的是,它们也是中国互联最大的三个流氓。之前还有一个反驳热文的文章《上海没有错失互联网 #F1480》说BAT也不算大,上海多的是大国企可以碾压它们,光烟草税就700多亿……这种说法简直可以说是臭不要脸了。靠垄断做得再大算什么本事,何况烟草。但是有一点跟KESO一样,我也是赞同的,那就是上海还是有很多中型互联网公司搞得很不错的,曾经还有个盛大是很不错的。

然而KESO说当年如果易趣没有卖掉,可能会比淘宝搞得更好,我非常不同意,作为易趣被卖掉之前的用户,我敢说如果不卖掉,它会死得更难看。关于这一点,我在十年前就反对过KESO,见《成功的C2C无关收费》,根本理由就是:易趣的失败是因为它本来就烂,淘宝的成功源于交易模式的创新。当然原文中提出的关于淘宝是靠沉淀资金投资盈利的猜想后来被冯大辉指出并非如此,因为支付宝和淘宝是相对独立的,后来我也了解到,淘宝的盈利模式还是传统的流量生意,只是因为垄断了交易,这个生意还是很不错的。

至于盛大,这是一个很大的遗憾,最近才批露出当年盛大的主动撤退是因为陈天桥个人的身体原因,这一点连当年很多的盛大员工都不知道。然而这也说明了一个中国特色的企业问题:创始人对企业有决定性的影响。正如二马一李三人对BAT的影响大概也差不多。盛大并不是没有可以领导的人,至少还有谭群钊和陈大年,被KESO夸奖的WIFI万能钥匙不就是陈大年搞出来的嘛——虽然我并不喜欢这个产品。

携程算是一个比较成功的例子,但只能算是比较成功,毕竟OTA这个领域它做得最早,并且早年的人海战术的确是一条后来被O2O再次证明是有效的方法。我可以说是看着它成长起来的,早年它就在我当时工作的公司楼下(顺便说一句,当年饿了么还在那栋楼的厕所里贴小广告)。话说我才知道原来天巡被携程收购了,难怪没有以前好用了。不过携程并非没有危机,美团和飞猪都在切OTA这块蛋糕。

上海的互联网公司除了这些,其实还有一些不错的中小公司,比如余老师所在的沪江。

还有很多跨国大公司在上海设立了研发中心,比如微软,比如谷歌……

再来谈谈上海互联网的失败

盛大的事情前面说过了。易趣那算是邵亦波之流个人的失败,而且也说过了,懒得再说。我想谈点别的例子:

滴滴与快滴合并以后,网约车市场就算是尘埃落定了,就连uber中国也不得不卖给滴滴。但其实在网约车大战的年代,上海是出过大黄蜂这样一个本地竞争者的,而且一度也做得不错,但最后还是玩完了。有一种说法是因为上海的出租车市场规范而成熟,没有网约车什么事,这显然是一种装外宾的说法。

以前我每年年初五凌晨从虹桥机场打车回家都要被司机BB半天嫌太近。23点以后的南站出租车不打表也是惯例,闵行人民最爱的是奇瑞QQ小黑车,连司机能塞七个人外加行李。所以网约车还是很有市场的,当年我最爱的就是uber。

当然上海在行政方面的规范和有效在业内是比较有名的,但这只是一方面,但同样的另一方面就是著名的“钓鱼执法”事件。所以这种规范只是政府与出租车公司之间的一种互利行为而已。而网约车在其它地方蓬勃发展的时候,上海却对这种新生事务直接定性为黑车,大黄蜂的发展因此比它的竞争对手们更加受限,光在本地新闻上我就看到过好多次大黄蜂被查处的报道。倒是uber一直游离于被管理范围之外,原因值得猜测。

其实很多上海人怀念的是陈良宇时代,那时的行政可能还不够规范,但肯定比后来更加有效。之后的上海就越来越官僚了,虽然跟其它地方比可能还好,但确实是在退步。想想1115和1231事件就知道,最近的季风书园事件也可以作为参考。

一号店曾经很牛,在刚成立那几年,每年的营业额增长都是指数级的,但是却没过几年就搞成现在这样,先是被平安控股,后来卖给沃尔玛,现在又已经是狗东旗下,人称电商界的三姓家奴。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当然首先是没钱。上海虽然有很多金融机构,但是在我看来,这边的资本相对的没有那么喜欢互联网业,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不懂。那些资本家看上去更愿意投资房地产或其它金融产品。

另一方面作为一个用户,我觉得一号店自己也是不思进取。早期的一号店购物体验是很好的,但是后来就越来越差,作为对比,狗东的购物体验是在慢慢变好的——早年我一点都不喜欢狗东,但现在我每年在狗东消费的金额远大于某宝。大概四五年前,我有一次在一号店买到的方便面是过期的——因为一直很信任它,收货时都没看过保质期,吃到剩最后一包时才偶然发现,算下来在我收货的那天,这货就已经过期半年了。后来我就再也没在一号店购物,并且养成了收货时看保质期的习惯,还好到目前为止还没在狗东碰到过期。

易迅的情况也差不多,在我还不喜欢狗东的时候,能在易迅买的基本都是在易迅,送货真是太快了。坐拥包邮国巨大的市场和便宜快速的物流,搞电商真是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但易迅还是没有搞成功,反而被狗东收购。

一号店和易迅的失败真是一件令人非常遗憾的事情,事情本来不应该这样。

点评其实算是成功的,阿里当年搞口碑就是为了跟点评怼这个市场,但是可耻滴失败了,最近用烧钱大法重出江湖才有点起死回生的迹像,不过要想从点评那抢点市场还是很难的。但就算这样点评最终还是被美团给兼并了,而不是反过来,这是为什么?

还有谁?还有被优酷收购的土豆……作为一个比youtube还早成立的视频网站,结果却是这样的下场。

问题在哪里?

我也不是说所有的互联网公司都必须成功,但上面这些例子的问题在于:

它们本可以更成功,或者不至于失败得这么早。

这里面一定有一些与上海相关的原因,即便不是我所猜测的这些原因,也必然是有一些原因的。

但是KESO等人的观点却不这么认为,这是我不同意的。虽然我不是什么业内大佬,但至少曾经在盛大创新院出没过,与各位院长和研究员们谈笑风声,造访过金茂上的Google到恒隆广场的钱宝网,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人生经验。

没有BAT的确不是问题,但不得不说上海的互联网行业的确是有一些问题的,具体有什么问题更是值得进一步思考的。

失败并不可怕,看不到问题也还没有那么可怕,可怕的是不愿承认失败,更不愿思考背后的问题,只会一味地争辩说没有问题。

那么,你们开心就好喽,反正我已经离开了生活工作十五年的大上海了。

没有快播的无聊世界

其实我已经很长时间不想谈论热点话题,因为没啥意义,而且别人谈得比我好得多。然而基于某种恶趣味,我还是想谈谈快播,就像去年《纪念1024》。

不过很遗憾因为上班没看直播,只能事后看一点二手消息来扯了。

标题源于最近在看的一部日漫《没有黄段子的无聊世界》。

不过还是要先说明一句:我不是快播用户,从来没用过快播,因为我不用Windows很多年。

违法VS犯罪

快播有没有犯罪?按庭审情况来看,我的结论是没有,因为没有有效证据,依照无罪推定的原则,在法律上就是无罪。当然可能法官不这么认为,我也只能表示遗憾。也有专业的法律人士认为现有证据已经足够,然而并不能说服我。

快播有没有违法?按已知情况来说,很可能有。因为色情内容按照中国的法律来说是违法内容,我可以肯定快播的用户中很多是在看色情内容,快播官方也是知道的。

从技术上说快播即便可以方便观看色情内容,它也是无罪的,因为基于两个方面理由:

首先,作为播放器,没有义务为内容负责,就像你不能因为纸张可以印刷色情文学,而判造纸厂有罪一样。

其次,快播并不是内容提供商,它所观看的内容都是源于互联网上的免费共享,最多就是提供了服务器进行内容缓冲。基于“避风港”原则,快播对内容没有管理义务,否则百度、360、甚至电信运营商也需要上被告席了。

技术本身是中立的,看你怎么用,具体到快播的事情上,这个“怎么用”包含了两个方面的意思:官方怎么用,用户怎么用。

我不是法律专业,我不懂法律,但是我比法律人士懂技术。所以我希望法律人士们在搞懂相关技术之前不要随便给人定罪,这种做法很蠢。

色情VS版权

其实从庭审爆料上来看,快播被查的起因并不是色情内容,而是版权,或者说是内容经营权。这也是乐视举报时用的理由:快播没有视听节目经营许可。

这也是兲朝特色的一件可笑之事。

如上面所说,快播根本不拥有内容,也不经营内容,只是一个播放器——和其它播放器不同之处在于它能直接播放网上共享的内容——所有内容都是其它用户(甚至都不是快播用户)分享出来的。理论上它并不需要内容经营许可。正如前面那个例子所说,造纸厂和文具店并不需要出版许可。

再说色情内容。

虽然阑夕的大部分观点我都持一定程度的保留意见,但是最后一点引用娄烨的话谈分级制的部分我完全赞同。

对 于 中国迟迟拒绝电影分级制度,就是——本来是可以把孩子放到孩子房间去睡觉,父母在自己的房间做爱就很正常。现在的前提是有房子,但非要把孩子放到父母的房 间,然后派一个警察站在这儿,不许父母做爱,因为要保护儿童,这个警察就是审查制度。而且警察还换班,每一班警察的标准不一样。

不过领导要这么做的原因也是很显然的:保护孩子只是借口,主要目的是派个警察看着你们。

推荐一下标题参考的那个日漫《没有黄段子的无聊世界》,说的就是假想未来的日本设立了一个文明管理机构,不允许任何人谈论与色情相关的一切内容,把日本打造成一个世界上最纯洁的国家,但是想想也知道这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只会让国民无知愚蠢到近乎变态的程度。

没有快播(及其代表的色情内容)的无聊世界正是当今兲朝的部分写照。缺乏正常性教育的孩子们已经被祸害得够了。

腾讯VS乐视

它们这个案件里最有趣的两个中枪路人。

之前大家都认为是腾讯下的黑手,导致两年前快播被端,而腾讯也一直在默默地背着这个黑锅,无怨无悔。然而这回的庭审却爆料出来是乐视干的。腾讯表示长吐了一口气。

但我一点也不同情腾讯,虽然它在这事里的确很冤。

因为我相信腾讯早就知道是乐视下的黑手,但是它不能说。为什么?因为它们都是赵家人(注)。赵家人不打赵家人。反正快播这种敢在赵家人面前抢肉的必须死,谁弄死都一样。

注:赵家人,语出鲁迅《阿Q正传》,“你也配姓赵”,当前用于暗指在中国占据统治地位的官僚资产阶级。

关于快播的其它

按 之前caoz的说法,快播在早期推广的时候,买了很多色情网站的流量。当然现在他改口了,称那个说法只是猜测,有人指出快播并未为此付费,实际上是色情网 站使用了修改版的快播,利用了快播的缓存服务器,而后这些色情网站通过修改版的快播把流量卖给了百度之类的公司。但caoz称06年他离开百度之前,百度 肯定没有干过这种事。

这种罗生门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听谁的,只能做两种假设了。

一种就是假设快播的确买了色情网站的流 量,那么它肯定不会承认这个事,也不会留下证据——比如支付记录。因为它要盈利的话,最终还是要把自己的流量变现,简单地说就是把色情网站买来的流量去推 广安装快播软件,再把软件产生的流量拿去卖钱。显然色情网站的流量是不太方便卖的,而且可能也卖不出特别好的价钱——毕竟除了某些特定的广告主以外,大部 分广告主是不会接受这种流量的。所以王欣在法庭上说,快播也是色情内容的受害者,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对的。然而这事的特点就是不能说,但其实他们是这么做的——当然,再说一次,这里只是假设。

另 一种就是上面说的,其实是色情网站盗窃了快播的流量,这样说来,快播就更加无辜了,等于是自己的钱被人偷了,还要倒帖缓存服务器流量。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 不能说没有,但应该不大。首先,大部分小色情网站应该没有这种技术能力去修改快播的程序。其次这种伤钱的事情快播应该也会抓得比较紧,不太会是主流。

最 后,快播主观上其实的确是想利用色情流量的,比如著名的“单手模式”——当然这个也不能成为证据,谁说单手就一定是撸管了?就算单手一定是撸管,也不一定 是在看小黄片啊,有人对着老干妈都能撸,谁知道是不是用单手模式看抗日神剧呢?毕竟抗日神剧里有些撸点连日本人都想不到,比如裤裆藏雷。

为什么不宜在上海创业

旧话重提

这是个旧话题,别人已经谈过很多了。从去年底到今年初,光是我看过的文章就一大堆:

上海为什么缺少创业家 | 大象公会
北京还是上海——创业移民的双城记
魔都互联网为何被帝都甩成渣(5):地域文化
霍炬甚至说:《力争以本篇终结北京上海创业环境之争

总结下来大象公会有这么几个理由:国企太强没有民营企业的空间,城市规划更适合有规模的企业,房价过高,居住证等制度也只是对打工者或投资人有利。而崔恺和范凯(robinfan)的理由比较一致:上海缺乏文化包容性(排外)——当然很多上海人是坚决不承认的。关于这点我前两年在《上海人的上海》已经说过。

霍炬倒是持不同的看法,他认为长期而言,就互联网创业来说,上海比北京更有优势。然而我是持反对意见的。江浙沪包邮国的经济实力是很强不错,在互联网创业方面的成就,整体上也是不错的,应该说可能超过以北京为首的京津冀——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上海未来会更好。

之所以旧话重提,是因为这篇《科创中心,为什么是上海?》。其它行业我不好评论,但就互联网创业来说,这篇所说我只能表示呵呵。

成也规范,败也规范

不论是那篇科创中心还是霍炬的文章,都指出上海有关部门做事规范是一大优势。表面上对于做事的人来说是方便了,但另一方面它也是一个问题。

一是过份的规范就变成了官僚主义。我就不说当年为了给一个域名修改备案信息,按要求给信管办寄了一堆材料,结果几个月都没回复,打电话去问个个都不知道,所以现在我索性都放国外,备案你玛毙。

另外就是我在上海人那篇里说过的居住证之类的事情。类似的案例还有很多,我在上海这十几年的生活里经常可以碰到。

总之这些规范只是用来显示官员的权力,并不是真的为人民服务。当然霍炬举的那个官员的例子也的确是有,可能比别的城市也更常见一些,但是上海同样有很多地方的官员不是这样的,比如某些郊区。

二是创新意味着需要在某些方面打破规范,而上海的规范是很难打破的,而且所有试图打破规范的人都必将付出沉重的代价。著名的钓鱼执法就发生在上海。

一个案例

举一个最典型的案例就是打车软件。滴滴诞生于北京,快的诞生于杭州,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上海也出过一个叫大黄蜂的打车软件?

我去查了一下大黄蜂现在的情况:它后来被杭州的快的并购,转型为现在的一号专车——说到这个应该就很多人知道了。

论创新时间,三个软件其实差不了多少,但是为什么大黄蜂不能成为三强之一,反正要沦落到被并购的地步呢?

幸运的是这段历史是我所经历过的——当滴滴和快的在全国各城市竞争得火热的时候,上海的地方新闻却时不时地报道大黄蜂这里被查那里被查,总之是说他们各种不规范。

当然,上海的出租车算是全国最规范的,电调服务什么的大概也是全国做得最好的,这当然是优势。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当“不规范”的大黄蜂出来抢他们生意的时候,他们就会行使公权力对其进行规范。

即便如此,大黄蜂也没有放弃过努力,他们可能是国内最早转型做专车业务的,但是同样不幸地,他们很快就被以协助黑车的理由查了很多次。

幸好他们被快的收购了,可以好好地做他们的一号专车。

未来

未来我仍然不看好上海——因为我对这帮官僚不抱希望。据说很多上海人很怀念陈良宇,我体会倒不是很深,但是陈良宇之后的各任官僚(我可没说包含某人,请勿查水表)都没干好倒是真的。

对于贪官什么的,我觉得其实的确挺难说的。因为很多时候,我觉得无能的清官危害更大一些——然而遗憾的是我们几乎没有机会碰到有能力的清官,甚至连有能力的贪官都不常有,更多的是无能的贪官。

前一阵回老家办事,坐在动车上就觉得很怀念刘志军,他是一个在过去十多年里,真正改变了中国的人。

现在这帮上海的官僚能干什么呢?上个月路过1115大火遗址,想想去年跨年的踩踏悲剧,你就知道这帮官僚有多无能。除此之外不死人的无能还有很多,比如经常被我骂的地铁规划。

简单一句话,我不看好上海,未来长三角地区互联网的创新创业中心应该会在杭州。至于全国,我觉得三大创新创业中心应该是:深圳、北京、杭州——排名分先后,但是杭州有可能超过北京。

以上没有数据支持,纯属个人感觉。

移动支付、虚拟信用卡及余额宝

打车软件

我真是很烦这货,前两个月天天占据着新闻热点。两个公司有钱了不起啊,这样烧法真是让人受不了。

打车软件这东西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是加价模式作为盈利模式实在是不喜欢,而且明显违规……因为出租车价格并不是一个市场定价的东西,而且也不应该市场定价——除非黑车合法化。

因为出租车市场本身是由政府垄断的——只有取得政府授予牌照的出租车公司才可以运营出租车业务,并不是一个市场化的业务。这意味着这个市场实际上是受保护的——政府会花纳税人的钱去整治黑车,帮正规出租车打击市场化的竞争者。

在一个供给垄断的行业谈定价市场化,实际上就是抢劫消费者——本来这部分利益是属于消费者的,经济学上称之为“消费者剩余”。

后来AT两巨头掺和到打车软件的事情中来了,改加价为烧钱,现在的情况已经明朗,它们无非是要争夺移动支付的入口。

不可否认,现在这种烧钱换用户的方式的确快速有效,但未免太过于简单粗暴。

这事并不止是个人喜好的问题。

在打车软件的事情最热闹的时候,我和同事谈起来时提到了第三个打车软件:大黄蜂。我说它没钱可烧很吃亏啊,同事告诉我说大黄蜂改行做黑车生意了。结果当天晚上新闻就报道大黄蜂因为黑车的问题被整顿。

据说中国是有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理论上其它打车软件应该可以起诉两巨头不正当竞争的……但是杯具的是大黄蜂貌似也有某巨头的入股……

这就是有中国特色的市场经济。

除此之外的问题,新闻都说过了:比如不会用智能手机的老人打不着车啊,扬招不到车啦之类的……就不提了。

牌照及移动支付

我不知道牌照这货是不是了是有中国特色的东西,但至少牌照的管理是很有中国特色的。从之前的3G牌照和后来的4G牌照事件就可以看出来。

其实我在之前谈到移动支付问题的时候也说过,移动运营商要是搞移动支付的话,分分钟秒掉这两个互联网巨头。但问题在于两个方面:

一个是运营商里SB太多,它们根本没有什么互联网新思维。

另一个问题恐怕就是牌照问题了,它们可能没有互联网支付业务的牌照。

否则的话,以移动来说,只要在定制机里内置支付应用,通过电话帐号交易——后付费的可以授予一定的透支额度(相当于虚拟信用卡),先付费的则在话费额度内,可以以某种很方便的方式来支付——比如NFC、条码或二维码、音频之类,根本不需要用密码之类很麻烦而且未必安全的方式。即使需要更高的安全性,也可以用短信之类。

无论如何都比支付宝或微信之类的方便和安全——因为不需要绑定银行卡,即使发生安全问题,损失也很有限,相信运营商也承担得起。

绑定银行卡是现在互联网支付——尤其是移动支付面临的最大安全问题。因为一但发生安全问题,涉及的金额会比较大,而要保障安全则必然影响到方便性。

虚拟信用卡

前两天新闻说AT两巨头又搞出新的妖蛾子,要推出虚拟信用卡,以用户的历史交易记录作为信用依据为用户提供额度不同的虚拟信用卡。

虚拟信用卡是个好东西,可以通过这货摆脱对银行卡的绑定,在很大程度上改进支付的方便性。

但是这又会有新的问题——我当时看到新闻就说这事越界了。

果然不出所料,昨天央行下令叫停。

虽然之前有消息称几大互联网公司和几个民营大企业已经获得组建民营银行的资质,但是要参与传统银行业的金融业务恐怕还是要等它们的民营银行成立以后才能以这些银行的名义来开办。就目前来说,这些互联网公司实际上并没有开展这方面业务的资质,虚拟信用卡这种业务已经明显违规了。

到头来又是前面说过的牌照问题。

总的来说现在这些互联网巨头已经尝到了金融业暴利的甜头于是开始不断地试探传统金融业的底线,反正就算是越界了再退回来就是了,没有什么大损失。

余额宝之一

之前央视那个SB评论员说余额宝这是抢钱,推高了企业融资成本……

当时我就评论:这得多SB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啊。

事实上银行通过低利率收来用户的储蓄,再以高利率贷给企业本来就是正常的市场行为。余额宝做的事情只是这么一件:

把用户的钱收来凑成一大笔钱,以更高的利率借给银行去放贷。

乍一看好像的确是推高了利率,但是别忘记了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银行和企业之间是一个市场,这个银行的放货利率高了,企业可以向别的银行贷款,所以这个利率实际上是由资金的供需决定的,银行是无法操纵的(中央银行除外)。这是正常的贷款市场利率。

另一方面,银行的资金来源也是市场化的,如果余额宝要的利率高了,银行完全可以不要,所以它们之间的利率也是双方可以接受的。应该说,银行与余额宝达成的利率才是正常的存款市场利率。

那么为什么余额宝可以和银行达成这么高的利率,普通用户却不行呢?这同样是市场决定。

银行从散户手里收集小额资金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提供服务,所以银行给散户这么低的利率,无非是通过赚取这个低利率与存款市场利率的差值作为这一成本的弥补。

而余额宝通过互联网具有比银行低得多的运营成本,所以它能给用户更高的收益(当然不是固定利率,因为实际的存款市场利率是波动的),按官方说法是它们只收取0.22个百分点的利率差。用户获得的收益和余额宝自己的利润,都是来自于这种对于银行传统业务的创新而得到的。

这就是经济学家熊彼特所谓的“创新理论”——资本家通过(技术业务等的)创新获得利润,推动经济发展。

至于银行现在采取的什么限额转帐到余额宝理财通之类的手段,其实根本没有用,就算是你完全不允许转帐,等到这些互联网公司的民营银行开出来,用户为了高收益恐怕就都会提现转存过去,挤兑死你们。

余额宝之二

再来说另一个方面。

之前还有消息称三大国有银行拒绝与余额宝作协议存款交易。于是有媒体为互联网巨头抱不平,暗示这是传统金融业对互联金融创新的打压。

去你妈的吧,别以为领导说两句支持互联网金融创新,你们就TMD以为可以为所欲为。

虽然我一直对传统金融业的暴利很不爽,但是我可以肯定地说,互联网巨头的作恶手段绝对远高于传统金融业,因为它们是从流氓圈子里成长起来的。

就余额宝收益下降这事来说吧,其实是个很正常的市场情况:

去年各大银行手里资金短缺,不得不以高利率从余额宝之类的地方融资,人家那也是割自己肉好么?现在人家不缺钱了,不再需要这种高成本资金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余额宝之流装什么祥林嫂啊。

不想想当初拿高回报骗用户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总之互联网介入传统金融业的竞争是好事,但千万别以为互联网巨头是好人……

自由开放的互联网

路径依赖续

这篇本来要写成路径依赖2的,因为上篇《路径依赖》的最后两节之间有一个逻辑断层,所以前两天失眠的时候就在想应该再写一篇补上。不过不想太2了,就用了现在这个新标题,没有标题党的意思。

这个逻辑断层就在于:中国经济的确对互联网有所依赖,那么这跟互联网是否自由开放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当然有。先来看一下这个:

中国经济对互联网的依赖度

当然,我不是专业人士,也没有精力去搜集具体的数据,只能定性地估计一下。

众所周知的一点就是:中国的经济结构很不合理,对外依存度过高,而内需不足。

关于内需不足的问题,我以前也说过——表面的原因在于医疗、教育、住房三座大山压着,人民不敢消费。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人民对政府不信任,对未来没有信心,所以他们只能靠储蓄来为自己提供保障。

虽然从去年开始,国际经济形势持续恶化,使得作为中国经济支柱的出口业务大幅减少,但即便如此,恐怕内需还是少于一半的吧。

而当今世界,虽然有电话传真之类传统通讯手段可以用,但是互联网在国际贸易中无疑已经是至关重要的工具了,如果没有互联网,外贸基本无从谈起。

没有互联网真的不行吗?那么75事件以后新疆不是断网了那么长时间嘛。

新疆为什么可以断网?

就新疆那次断网“测验”来看,不排除有关方面在尝试物理断网的可行性。

但实践证明可行性不大,否则现在已经全国断网了。

不可行的原因在于几个方面:

首先,新疆可以断,是因为西部地区的贸易本来就不发达,新疆最主要的经济产业是石油,而这是垄断在所谓“国家”手里的。

其次,新疆也的确是有一些民营贸易受到影响的,否则那段时间也不会有人想方设法通过拨号或人肉移动到断网地区以外的地方去与外界联系。

最后,该散发的消息照样还是散出来了,所以最终不得不重新通网。

可见互联网是历史车轮前进的方向,开倒车是不行的。

那么是不是可以提供网络连接,但是受限制,比如只能国内使用,或者只提供有限的国外访问?

受限的网络不是互联网

其实现在我们用的不就是受限的互联网嘛,或者更高级的限制就是ChinaLAN,比如十几年前的169网络。

但受限的网络只能算是“局域网”,不能算是互联网。

有关政府之所以要在国际电联上搞互联网审查方案,就是为了将这种做法合法化。如果他们成功了,那么就将如我所担心的,互联网这次改变传统路径的机会又将失去。

所以我们必须起来声援开放自由的互联网,而不是龟缩在一个大局域网里任人宰割。

就是这样。

路径依赖

本来想喷一下知乎那个二逼网站,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太容易中箭,故发篇旧文更新。

本文源于大半年前的突发奇想,不过当时的想法现在已经差不多都忘记了,几个月后才勉强凑凑记录一下。结果后来忘记发出来,现在再补充一些发吧。

奇迹的黄昏

最早知道“路径依赖”这个概念还是四年前听说袁剑的《奇迹的黄昏》一书的时候。后来看完这书还写了一篇《黄昏将至》。

当 时那篇里谈到的“路径依赖”相对比较狭义,仅指八九事件导致中共失去了执政的合法性,为解决这个问题,老邓92年的南巡讲话定下了以经济发展来掩盖这个问 题的方法,之后的二十年就是一直是沿着这个路径走——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但对于执政者来说,这个是最保险的办法,于是形成了对这个路径的依赖。

但是因为这种脱离了政治改革的单纯经济发展是不可持续的,随着相应的手段用尽,必将会有一天走到头。这也就是袁剑在书中的主要观点——这种经济奇迹已经走到了黄昏阶段。

当然,又三年过去,似乎这个黄昏有点长。

头头们还真是不容易啊,当一条路径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还要努力维持是很困难的事情。特别是今年斯巴达,下一拨头头们面对的将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这个路径还能走多远?撑满一届任期,还是可以连任一届?

广义路径依赖

其实从广义上说,整个中国几千的历史都是一个路径依赖的过程——所以百日维新失败了,走向共和又失败了——因为它们都在试图改变这个大路径。只有老毛成功了,因为他还是走上了这条历史路径。共产主义什么的其实只是个马甲。

关于路径依赖的更多理论,参见《杨龙:路径依赖理论的政治学意义》。

总之,想要改变这种路径依赖,可能需要某些关键性的事件发生,以导入一条新的路径,而且这条新的路径必须有足够强的依赖性。

只不是希望这条新的狭义路径还是走在老的在广义路径上……

在这一点上,我一直觉得可供参考的是日韩台,只是前一阵看了印度的情况,又觉得比较悲观,可能廖亦武的说法更有道理——《这个帝国必须分裂》。

其它依赖

其实人类社会的路径依赖不仅仅只是经济上和政治上的依赖。

更深层次的依赖比如上面所说的那种文化上的依赖,这种更加难以撼动。

而这些依赖的形成原因在于历史。

比如中国之所以是中国人的中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地理和气候的影响,造就了一个封闭的农业国家。而上面所说的大路径依赖的基础就是这个。其科学依据源于人类学家贾里德.戴蒙德在《枪炮、病菌和钢铁》一书中所说的。

本来工业革命和地理大发现之后,中国是有希望脱离这个传统路径的,但是后来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在革命尚未成功的时候,老毛又把大家带回那条老路上去了。

虽然现在的中国早已经不是一个封闭的农业国了——至少表面上是一个开放的工业国。

但实质上仍然可以把中国看成一个封闭的农业国——经济上对外开放,但实际上通过户籍制度、新闻审查、洗脑教育等手段对 进行严格的控制。工业对GDP的贡献虽然早已超过农业,但工业的主体还是农民工和农民工。

这些是中国能够沿着老路径继续走下去的依赖条件。

新的依赖

是随着社会的进步,经济对互联网等新兴技术产生越来越大的依赖,这是一个契机,但对统治者来说是一个风险。

所以它们还是很有前瞻性地对互联网进行管控,试图继续那条传统路径。

但互联网天然就是开放互联的,GFW的作用能有多大,能达到多高,目前看来还不确定。

不过我还是愿意乐观地相信,这将会是中国第二次摆脱传统路径机会……

自由开放的世界依赖于自由开放的网络

今年8月,在俄罗斯提议,中国等国附议下,将于12月召开的国际电联大会将讨论一项旨在限制网络自由的方案。Google为此搞了这么个活动:

承诺支持自由开放的互联网。
“自由开放的世界依赖于自由开放的互联网。政府不能单方面决定互联网的未来。全球使用互联网的几十亿人以及构建和维护互联网的专家也应该有发言权。”

往大了说,这事关全人类的自由。

[真像射]关于垄断的新闻

CCAV报道说上面在查电信联通的垄断问题。

然后就有传闻说这事是广电在背后捅刀子——一方面是为了介入互联网运营业务,抢占三网合一的主导权;另一方面也是对电信联通通过IPTV占领传统广电业务不满。

先 说后一点。作为电信IPTV和广电数字电视的双重用户,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广电的数字电视就是个渣!!!你丫不想着把自己东西搞好,活该市场被人抢占。 要知道你丫手里比别人还有垄断节目资源的优势,却还干不过别人,这能怪谁。要说垄断,谁也不能比你丫广电垄断得厉害啊。

至于前一点,我的评论是,如果这事让广电搞成了,中国的互联网就完了。

广电对内容审查的特殊P好大家都懂的,如果广电最终搞掉现在的其它运营商,垄断所谓三网合一的全业务……

到那个时候,你们就会怀念现在这个有GFW的时代!

因为那时我们的网络将与朝鲜接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