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4事件十六周年

回顾

2002年9月14日清晨,南京市江宁区汤山镇发生了一起建国以来最为严重的投毒案。因为嫉妒陈宗武(当时报道很多说是陈正武)的早餐店生意好,陈正平在前一天晚上潜入陈宗武的小店投放毒鼠强,导致次日300余学生、工人、军人相续中毒,并最终导致42人死亡。

2013年3月我去了汤山,当然是去泡温泉,并没有想去挖掘什么八卦,毕竟已经过去十年,除了受害者及其亲人,怕是大多数人已经遗忘。

只有我这样的变态还纪念了很多年:

为什么要纪念这件事情?因为这是我所知道的第一起被封锁消息的公共安全事件。

914当天早上案发后,当时人们还不知道案发原因,小店还在正常营业,不断地有人中毒,等到发现原因的时候,已经很多人中毒了。据说当地政府很快进行救援,但是他们也同时抽调了很多力量封锁消息,据说当天下午就全镇封锁,禁止外人进入,只通过官方媒体发布消息。第二天,南京人混得比较多的西祠网站关闭了整整一天。直到18号,外界能得到的消息也只是官媒几百字的通稿。

从维稳的角度上说,这一事件的处理是非常成功的,没有导致任何的社会混乱,所以时任南京市委书记后来官至国家副总理,时任南京市长则官至江苏省委书记。

几个月后,广东出现有人莫名发热而治不好的怪病,官方对此加以辟谣,并封锁消息。又过了几个月,SARS在全国范围内爆发。

现在

现在,有关部门早就不用这种简单粗暴的封锁方法了。

毕竟现在的人们更关心娱乐八卦,还有层出不穷的新热点。

比如,现在还有多少人记得疫苗事件呢?

前几天是911,社交网络里有提到这事的寥寥无几,至于十年前的三鹿事件,则更是几乎没有。

是的,三鹿事件过去已经整整十年了。

历史

1987年9月14日,中国向互联网发出了第一封电子邮件:

  "Across the Great Wall we can reach every corner in the world.(越过长城,走向世界)"

标志着中国正式进入互联网时代。

然而三十一年过去,我们看到的是有中国特色的互联网……

扯扯英语的口音问题

最近好像关于英语口音的话题略热,在好几个地方看到,说来说去无非是:你自己英语都说不好,凭什么批评别人的口音。

这个狗屁不通的逻辑我很久之前驳过推上的某民主女神…经。但是就算你是民主女神,这个逻辑仍然是狗屁不通。

所以后来Tinyfool也说到这个话题时,说中国人老爱批评印度人的口音,但是印度人的英语就是比中国人好得多云云。我就回复说:

一个作家的文章写得再好,我仍然可以批评他的字写不好。

英语好和口音不好本来就是两件事情。

当然,我并不是说鼓励大家不用学好英语,只要把口音学好就行,那就本末倒置了。

而且事实上的确是这样,国内那些追求口音标准的人,本身的英语一团糟,只能靠打击别人的口音来获得优越感,但我们也不能因此就认为口音就不重要。

不可否认全世界的英语都有口音,世界上除了广播电视上的一部分主持人说着所谓“标准口音”的英语,大多数人都是有口音的。即便是所谓“倍儿有面子的地道伦敦腔”,也是一种口音。普通话其实也一样,全国各地都有自己的方言口音。

至于我自己,则是属于英语不好,口音也不好的人——十年前就被某人批过:说一口湖建味英语口音…当然,人家不但英语好,口音也好,这个必须接受批评。

然而我仍然要批评印度人的口音。

英语好固然是一种基本的要求,但是在此基础上改进口音也是一种必要的更高要求。不是说一定要用标准口音,但尽量减少自己的特定口音还是有意义的。

因为大家学习英语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沟通。英语好只是达到了沟通的基本条件,如果口音太不好,就会成为沟通的障碍。反正就我听过的十几国英语来说,印度英语无疑是其中最难听懂的之一。

当然,如果你要说未来是印度人的世界,印度英语会成为世界标准英语,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话,只是你为什么不去学习印度英语呢?

就这个问题,我想拿日本人举个栗子。前些年谈到口音,经常被拿来取笑的是日本人,他们的日式英语口音难懂程度真是远超印度,但是最近几年在各种媒体上碰到的日本人说英语,日式口音已经非常非常之轻了,可见人家在进步。

换成印度人,我想他们应该也不是对自己印度口音感到自豪的吧,只是因为这些年印度崛起,越来越多的印度人走进全世界人民的视野,才有这种到处都是印度口音的感觉,也许过几年他们也会像日本人一样改进自己的口音的。

其实扯这个话题我只是想说,谈论某些问题的时候,拿一些相关例子作类比是不错,只是要注意逻辑错误。

统一大业

香港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统一就是这个样子。

台湾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所谓“选上国民党,台湾变香港”。

所以国民党遭遇自49年以来最大的一次失败。

以无党派身份当选的新晋台北市长柯文哲说:

在 台大校园立牌子“台湾独立”,没有人会理你。上面写“两岸统一”,也没人会停下脚步。但如果写“全校禁止使用网络”肯定会引起暴动。统独对现在的年轻人来 说是假议题。我去过大陆10几次,年轻助理一路上都赞美大陆,但发现上不了GOOGLE、FB之后他们对大陆的看法就变了。

这事我10月份也说过类似的。

当 时有几个台湾审计师来我们公司做审计,因为来过很多次,我跟他们都挺熟,工作之余一块聊天扯谈,然后就说到淘宝一号店什么的,好方便好便宜啊,说得他们羡 慕嫉妒恨,口水都要下来了。又说到江浙沪包邮,快递次日到什么的,他们已经把持不住,简直就要“弃暗投明”支持统一了。

但是很快,当他们拿出手机发现google上不了,twitter上不了,facebook打不开……

就下面木有了……

顺便说一句,审计师最后在淘宝买了个山寨台灯,结果到货时发现有问题,但是因为要急着回台湾又没时间退换货。

奥运小吐槽两则

兴奋剂

小叶成绩不错,然后各种声音就出来了。比如兴奋剂。

虽然不我认为小叶有使用兴奋剂——因为在奥运之前就已经是一流选手的运动员,应该都在飞行药检的范围内,做手脚太难了。加上现在药检技术这么先进,可能性太小。

所谓飞行药检是因为一般药品在停用一周后基本不太可能被检出,为防止运动员在训练时用药,对某些重点运动员在非比赛时间也随机抽检。这就是飞行药检。

话说这个药检还真是那啥,有人专门盯着看你尿尿,以防作假。再说现在除了尿检还有血检。

性浪网友吐槽说:

转@霹雳豌豆074: 外国SB媒体该停止了吧!我们真有那么逆天的药,肯定会给男足吃的好吗!

当然饭友更加高级黑:

RT @yeahwang: 男足吃了也不好使。因为至今还没听说有什么兴奋剂是能提高智力的

但是这次的事情倒是扯出一些往事……

90 年代中国游泳队曾经大量使用兴奋剂,女运动员都长得像男人似的——据某网友说他有个女性朋友曾经在省长跑队呆过一段时间,一去就各种吃药,吃到大姨妈都不 正常,直到退役停药后才恢复正常。只不过当年的检测技术落后,没有证据。直到94年广岛亚运会,七名游泳运动员被查出服用禁药,12枚金牌被剥夺。详见《说一说嗑了药的中国体育》。这事被加拿大的CBC列入体育史上十大药物丑闻之一。

而中国游泳队第一个被查出禁药的人叫做钟惟月,被查出的禁药叫“伪麻黄碱”——一种普遍存在于感冒药中的成分。钟惟月据说是因为有哮喘,所以才吃这个药的。不过她的父亲是国内著名的呼吸病专家——钟南山。最后钟惟月被处禁赛两年,后黯然退役。

当 然,出于对胜利和高额奖金的渴望,在体育比赛使用兴奋剂是普遍现象,倒也不是中国特色。不过区别在于,国外的运动员基本都是私营性质,用药也是私人行为。 但是中国体育是一种举国体制,用药是团队性质的——背后还有国家级的药物科研支撑……虽然在治病方面,即使是国家级的药物科研,中国也不如国外大的医药公 司。但是如果集中在某些方面的话,效果应该还是会有的,比如航天技术和GFW技术……

据某省队退役射击运动员说,赛前服用镇静剂是很普遍的 做法。即使是很高水平的运动员,也会吃点药加个保险。但是如果真的水平差,那再吃药也是没用的,比如这次奥运失败的举重小将。只有最顶级的运动员才应该不 会用药,因为被查到的风险太大——比如刘翔。如此说来,现在的叶诗文也到了这个位置。

澳媒说小叶用了先进的药,只是现在查不出,这纯属诛心。

据 说现在获奖运动员的尿样会被保存多年,以后检测技术进步还会重检。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好像还没有重检阳性的案例,仍然还是以赛后尿检为准。即使如美国女 飞人琼斯被剥夺2000年奥运奖牌,也是因为她在07年承认了自己在2000年比赛前服用过禁药,而不是事后检出——当然,也可能与她在06年的比赛中被 检出EPO有关。

只是我还是要批评外媒,质疑也要合理质疑,搞得跟方教主似的真是没意思。

西方文化中有两种被普遍反对的恶行就是:Once a thief, always a thief,以及有罪推定。

基于这两点,我觉得他们的说法是相当不妥的,有违他们自己的传统美德。

当然媒体有言论自由的豁免,质疑是他们的权力,但在没有可靠的证据之前,我们完全可以无视之。

消极比赛

羽毛球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

很多人认为合理利用规则没错……MD,去看一下比赛录像再这么说吧。敢不敢打得再难看一点?不客气地说,我上场打都比她们打得好看。对得起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吗?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国足会有今天了,反正他们再怎么黑、再怎么打假球,还是会有很多SB球迷去看他们比赛的。至少国足那么多比赛里还从来没有过这么难看的假球吧。

但是这显然不是队员的错。

作为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厚的脸皮——全世界人民都知道她们在打假球,她们还能若无其事地打下去。

只有所谓的“组织”,所谓的“领导”,所谓的“党中央”有这种逆天的厚脸皮,如果不是领导有令,谅她们也打不下去这种球。

全国人民都知道他们最黑最腐败,他们也知道人民知道,但他们还能厚顔无耻地每天在新闻联播上表演清正廉明,几十年如一日——这实在是只有炮弹也打不穿的厚脸皮才能做到。

中国羽毛球队领导和中国体育总局领导应该对此承担责任——虽然我们都知道,他们仍然会继续厚着脸皮推卸责任的。

在一个只会维稳的消极执政的政府领导下,这种事情很正常。

只是这届奥运看来会是有史以来让领导最难堪的一届……

这是好事。

[真像射]关于垄断的新闻

CCAV报道说上面在查电信联通的垄断问题。

然后就有传闻说这事是广电在背后捅刀子——一方面是为了介入互联网运营业务,抢占三网合一的主导权;另一方面也是对电信联通通过IPTV占领传统广电业务不满。

先 说后一点。作为电信IPTV和广电数字电视的双重用户,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广电的数字电视就是个渣!!!你丫不想着把自己东西搞好,活该市场被人抢占。 要知道你丫手里比别人还有垄断节目资源的优势,却还干不过别人,这能怪谁。要说垄断,谁也不能比你丫广电垄断得厉害啊。

至于前一点,我的评论是,如果这事让广电搞成了,中国的互联网就完了。

广电对内容审查的特殊P好大家都懂的,如果广电最终搞掉现在的其它运营商,垄断所谓三网合一的全业务……

到那个时候,你们就会怀念现在这个有GFW的时代!

因为那时我们的网络将与朝鲜接轨……

华尔街都是骗子(下)

续中篇

金融的作用

当然,我不是要否认金融业的作用。社会经济发展的三驾马车就是资本、技术、劳动力,而金融业作为最主要的资本提供方,可以说对社会经济发展的作用是最大的(详见《谈公平》一文的数学证明)。

正是因为有信贷融资,社会经济才能超越金本位时代取得高速度的发展。而杠杆的出现则在很多时候稳定了经济波动——比如期货中的套期保值。

最简单直观的一个例子就是:如果没有房贷,那么绝大多数人都买不了房子,包括优质房主。更不用说大量工商企业时刻不能离开信贷资金而运营。

但是金融业的正面作用,不能掩盖金融从业者的邪恶。

某些金融从业者的罪恶

这 种罪恶在于:资本的收益应该(至少是大部分)属于资本所有者的(如果他们需要承担大部分甚至全部风险的话)——也就是中篇里说过的,机构投资者背后的那些 广大的普通投资者。但现在的情况却是,以投行为代表的金融从业者(即资本操作者)分走了很大一部分资本收益,但却把几乎全部的风险留给了资本所有者。而达 到这一目的的手段就是所谓的

——金融创新!

或者说是资本运作的技术。这种技术可不是前面所说的促进社会经济发展的生产型技术,而完全是一种忽悠技术,这种技术的唯一功能就是让资本所有者相信,这些风险是他们应该承担的。

单 就次贷危机来说,头号坏人就是投行,它们制造了CDO这个忽悠品。其次是信用评级机构,是最大的帮凶。至于卖出CDS的保险公司已经承担了它们冒险的后 果。而几年过去,最可耻的还是信用评级机构,当年没有给CDO正确评级,引发了金融危机,现在又随意调低几个国家的主权信用评级,引爆了这次的欧债危机。

或 者有人会为信用评级机构开脱,正是因为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所以这次才及时调低各国的主权信用评级。那就让时间来证明吧,反正我是觉得信用评级机构是靠不住 的——因为它们的收入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请它们评级的那些人——比如投行请它们评级CDO,当然国家主权信用评级是义务的。

不过里透露出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在经济领域里,国家和其它私营经济体实际上是处于同一个级别的。当然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大部分经济相关领域的教科书里提到这二者都是这么处理的。

金融极权主义

之所以要提到在经济领域里,大规模的经济实体与国家政府具有相当的地位,就是因为接下来要谈到的这个话题。

传统的自由主义思想认为:国家政府因为拥有过大的权力,需要加以约束和限制,否则将成为少数人奴役大多数人的工具。

这当然不错。但什么是权力呢?我比较赞同钟道新在小说《单身贵族》里给出的一个简单的定义:

权力即影响力。某人(或机构)对你有影响力,那么他们对你来说就是有权力的人(或机构)。

一个拥有军队等暴力机关的国家政府,当然对人民有巨大的影响力——那就是造成伤害的可能性——所以必须加以约束。那么一个经济规模达到国家级别的企业是不是有与国家相当的权力呢?

显然不一定。对于大多数实体经济的企业来说,它做得再大,对人民的影响也是有限的——除非是垄断型企业,比如那些以中国打头的公司。而且实体经济的企业家是值得被尊敬的,因为他们是真正在创造着社会财富的人,比如Jobs。一些金融机构也是,比如传统的银行和保险等。

但某些金融机构是个例外,它们能够在合法的情况下掠夺人民的财富——如前面所说的次贷危机的情况。它们甚至能够影响到国家政府——比如为了拯救次贷危机,美国推出了量化宽松政策,中国搞出了四万亿。这时,它的影响力已经通过几个方面影响到了所有普通的人民:

一方面是普通人民作为机构投资者背后的最终资本拥有者,损失了他们的投资。另一方面是他们交纳的税款本来可以用来改善自己的福利却最终被用来拯救那些投机失败的金融机构。最后,由于境发货币救市导致的通货膨胀最后也还是由这些人来承担。

这个时候,我们可以看出,一些大型金融机构其实已经具备了相当大的权力——至少是在经济方面。在当今这个时代,世界已经不太可能爆发大规模战争,武力权力虽然还很重要,但更多的只是作为威慑存在,但经济权力的作用却在不断扩大。

所以人个觉得,大型金融机构的这种经济权力正在形成一种极权,同样必须加以约束。

怎么办

那么如何对他们进行约束呢?这也不是没有经验可以借鉴。

在基础金融产品中,杠杆用得最多的就是期货,而期货业这么多年来,早就形成了一整套相对完善的保护机制,其中比较主要的几条就是:

保证金制度、强制平仓制度、每日无负债制度。

这几条的作用就是让风险的影响范围只存在于杠杆的使用者,而不会扩散到拆借资金的提供方去——或者即使扩散也相当有限。

我觉得这是使用杠杆的基本前提,毕竟借钱给你们做杠杆的人之所以只收那么点利息,就是因为不想承担过大的风险,否则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去玩。而你们玩杠杆的既然要高收益,那么就请自己承担相应的高风险。

至于具体的实施方式,可以考虑成立独立的第三方监督评估机构对各种金融创新的动作加以监控,随时防止它们引入的风险扩大化,及时强制止损。在这里就说个大方向,具体的细节设计超出我的能力。

政治正确吗?——代总结

也许有人会指出我这个对部分金融业加以限制的做法有违自由资本主义的精神,存在一定的政治不正确。

但我认为这是一种误读。

首 先,违背自由资本主义精神的恰恰是这些大搞所谓金融创新的金融投机分子,他们通过对简单金融产品的复杂再包装,把风险直接或间接地转嫁给普通投资者,同时 能过这些专业的复杂性来建立不对等的优势,最终获得超额利益。这对于真正为经济作出贡献的实体经济企业来说,是很不公平的。

其次,他们的忽悠甚至连他们自己都相信风险并不会发生,所以他们之间并不会发生真正有效的竞争(互相拆台)去减少同业竞争者的收益,同时也因为这种盲目自信推动着他们的贪婪走出了风险控制的范围之外。

最后,由于专业的复杂性太强,舆论的监督作用也失效了,媒体人搞不懂这些复杂的金融产品,监督也就无从谈起。

于是,他们拥有了几乎不受制约的权力;于是,他们干了超出他们承担能力以外的事情;于是,危机发生。

或者你要说,他们已经倒闭,也算是为此付出了代价。

但是错了,他们所付出的代价远远小于他们已经获得的收益,这就是最根本的问题。而这二者之间的差额,就是所谓的政府救市所需要的成本。

那么,为什么这些贪婪的金融资本家所造成的损失要用纳税人的钱或者靠通货膨胀来补?为什么普通投资者就必须自己承担所有的损失,而不是“有限”的损失?

当然,如果一刀切地禁止所有这类活动那就真的违反自由主义精神了,不创新我们又如何能知道未来的还能有什么更多的可能性呢。

只是必须对风险的范围加以控制。

所以我强烈认为应该对这些金融创新加以类似期货的控制,这样他们仍然可以玩各种花样,但是必须以他们自己的钱作为担保,而且在风险发生的初期,在损失超出他们承受范围的时候,就赔得倾家荡产,而不会对普通投资者造成什么伤害。

外一篇:中国的情况

作为一个以官僚资本主义为主导的国家,当然与前面所说的以自由资本主义为主导的国家不同。

在 这里,即使实体经济也不全是好东西,比如有中字头垄断国企这样的怪兽。这里的银行是政府的提款机。这里的金融创新不过是官员们洗黑钱的工具。这里并不需要 自己的投行……当然,外来的投行可以很轻松地赚这些官僚的钱,因为他们足够傻,而他们抢钱的方式还停留在用军队的时代……你们甚至可以认为这样做是真的没 有风险的,甚至可以不需要CDS和信用评级机构,因为给你们做担保的是坦克。

鉴于此,以上的讨论完全不适合中国。特此说明。

华西村之谜

很早就听说过华西村,据说是中国最牛的村子。领导吴仁宝很牛,靠搞乡镇企业发家,把一个小村子搞成全国最富有的村子。

后来慢慢就觉得有点奇怪——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能够这样持续发达呢?要知道乡镇企业的热潮已经退去十几二十年了。

再后来看了吴晓波的《激荡三十年》,其中批露了华西村的一些内情:比如继任的村领导是吴仁宝的儿子,村民的股份其实是集体所有,个人并没有处置权——或者简单地说,在村内就是一个共产主义社会,全村经济由吴氏家庭经营,村民的生活资源由组织上统一分配,共同创造财富。

但是我仍然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生意的。

上 周的《1/7》报道了华西村的30亿元高楼——一座328米的五星级酒店——建成开业。话说我实在不明白在这个苏小村建这样的酒店要如何盈利。虽然节目 里有稍微提到说村子里在搞旅游业,去那里参观一下一个人要500块钱的门票,出得起500块门票的人住五星级酒店似乎也不奇怪。但是要赚回这30亿估计还 是很困难。

后来看到网易这篇《华西村“样板村”的繁荣假面》总算大致明白了吴氏家族的生财之道——无非是吃政策饭而已。电视节目里一个细节也很说明问题:

在高楼酒店的开业庆典上,吴仁宝介绍这个楼为什么要造328米,就是因为北京最高的楼就是328米,他这是与中央保持高度一致!

开业第一天,全体村民被请去吃了一顿五星级的早餐,大家都很开心。一位大妈在家里接受采访时还笑开了花,无比自豪地介绍起他们家分得的大别墅,以及他们家也是酒店的股东之一什么的。然后我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每户村民“自愿”向酒店建设投资了一千万元。

结合前面说过的,村民虽然名义上很有钱,但实际上财富的控制权归“集体”所有,离开村子的人都必须净身出村。那么实际上村民即使不愿出这一千万,这钱他们也见不到,所以自然都“被自愿”了。

其实我在想,这个村子里未必没有比吴氏家族更有能力的人,只是他们囿于这个小村子,无法走出去。一千万在手,足以游遍全世界的高级酒店,又何须为区区一顿早餐而欢欣鼓舞。

其实你懂的,华西村就是中国式共产主义的缩影,整个中国,无非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华西村。

尊严从来都不是被赐予的

九年

今天是914事件九周年,我要说的话,在上个月已经说过了:《为了即将忘却的记念》。

723事故的尾七也已经过去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地,现在它也成了一件忘却的记念。

没有人再去追踪那天的那个瞬间发生之前的原因,反正已经有人背了黑锅。也没有人再去追踪那个瞬间发生之后的种种疑问,反正该埋的都已经埋掉了。甚至歌颂领导处置事故的丰功伟绩的消息也都烟销云散。仿佛那个事情就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好吧,其实我今天是要谈911十周年的。

十年

一转眼911都十周年了。前两天各种讨论铺天盖地,而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凑热闹的,不过还是想谈点别人大概不大谈的方面。

十年的时间不能算短了,在这十年里,对于911的评论方向有过的变化在当时都看不太出来,但是十年后回头一看,可能很多人都想不到自己的观点有了如此大的转变。

这 十年来我也有好几次谈到911,从来不避讳我当年的看法的确是对此事表示欢欣鼓舞,这没什么好觉得可耻的,恰恰说明这些年来自己进步了。而那些不敢承认自 己当年想法的人才真是虚伪,一如土共永远都是伟大光荣正确,历史上所有的错误都是因为个别人脑子被枪打过后的是一时跑偏,伟光正从来没有错误。

恐怖主义

关于恐怖主义的问题,我是很反对那些把美式反恐文明奉为伟光正的观点,再怎么舔美国政府的P沟也不能保证你能拿到美国国籍或者绿卡甚至只是签证。

理由很简单:我又不是美国国民。

美国政府作为一个典型的民选政府,唯一需要负责的就是本国的国民,至于其它国家,那也得先看对本国选票有什么帮助。

至于所谓国际正义或绝对正义神马的,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难道每个地球人的生命不是一样平等的吗?你们不是嚷嚷着要废除死刑吗?就当我犬儒主义好了。那个胡平一边批评中国青年犬儒,一边又引用鲁迅的话来歌颂中国青年,实在是太过于自相矛盾。

按原教旨自由主义观点来说,恐怖分子也有信仰自由。或者谁敢把伊斯兰教也划作邪教试试。那就又要政治不正确了。

据 某些不靠谱统计,十年来的反恐战争导致了多少多少平民伤亡。当然,这也可以说如果没有反恐战争,平民会死的更多。但历史不能假设,谁知道呢,毕竟爱好屠杀 自己国民的统治者也不是那么多,近百年来大概也就只有毛腊肉、波尔布特等屈指可数的几个(斯大林貌似屠杀的东欧人比俄国人更多)。

不过,没有反恐战争也许死的美国人会更多,这大概是反恐的最主要理由——作为美国政府,保护本国国民是他们应尽的义务,如果我是美国国民,我也会非常赞同。

然而谁叫我们不幸生在兲朝。

尊严

今年谈911的媒体很多都提到了死者尊严。连美国的死人都在被世界人民羡慕嫉妒恨,真是越发体现出生在兲朝的不幸。

然而作为美国人的这种尊严,并非来自于美国政府的赐予。美国政府作为一个民选政府,它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于美国人民的赐予。

《悟空传》里的阿瑶说:

……那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那些妖精愿意在地上挨饿,因为没有人对他们说‘赐’字,他们也不靠‘赐’活着……

兲朝人被皇上赐了两千多年,养成了这样的坏习惯,才会有这种求赐的思路。

美国的911纪念活动,网上一大帮中国人围着看,对美国政府大唱赞歌——这跟重庆唱红歌没什么区别。一帮外国人,毫不利己,为了美国人民的政府,不远万里前来歌颂,这是怎样的一种精神……病。

或者这样做就能被赐予美国人民所拥有的尊严与自由?要是真的,那我也参加。

三周年

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有多少人还记得三年前的今天,大多数的兲朝P民第一次知道了这种叫做“三聚氰胺”的化学物质。

数以千计的结石宝宝顶不上几千个跟我们大多数人没啥关系的美国人。他们已经死了,而他们的生命才刚刚开始。

作为一个想要讨回自己本应有的尊严的中国人,被关进了监狱里——虽然据说他现在已经保外就医,据说是屈服了。

那又怎样,他仍然比我们大多数人更有尊严,因为至少他曾经争取过不靠“赐”活着。

靠“赐”活着的人,迟早会被赐死,不是三聚氰胺,就是……

团结与合作

最近忙得只有蹲坑的时候才有时间思考。今天偶然想到个问题:从“团结”和“合作”这两个词可以看出中国式集权传统的一些特点。

所谓中国式集权是我自己为了方便叙述而搞出来的一个说法。这个说法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是共性,即这种政治形态与世界上所有其它集权有共同的特点;一个是个性,即这种集权还有一些与其它集权不同的中国特色。共性的部分不用多说,都一样。主要说说个性的部分。

按 照人类学研究的理论来说,中国这样的国家由于地理环境因素的驱动,易于形成大一统的农业国,而这样的国家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来开展农业发展所需 要的水利建设等工作(参考贾里德.戴蒙德《枪炮、病菌和钢铁》)。所以中国自秦以来,有2000多年的专制传统,并且这种传统深入中国文化的方方面面,为 中国人民所广泛接受。现政府早年便是利用了这种传统,将中国从走向共和的轨道中重新拉回专制道路上。另外,由于中国有这样的集权传统,在一定程度上达到了 某些宗教在历史上的作用,所以中国历史上没有什么长期占统治地住的宗教,因为一旦什么宗教占据了统治地位,那么其领袖必然会与世俗的统治者之间发生冲突。 当然,也可以说汉代改造过的儒家文化在一定程度上也起到了宗教的作用,故有儒教的说法。总之,中国式的集权较世界上的其它集权有几个特点:有历史传统、有 文化基础(或者说有群众基础)、非宗教性。这些特点使得中国的集权具有比别的集权政权有更强大的生命力。

不过按照波普尔的观点(波普尔《开 放社会及其敌人》),我这是贫困的历史主义,应该被驳斥。那么我再来讲点现代的观点。工业革命改变了这个世界,人类告别了土地崇拜的时代,商业、资本和科 学技术成为社会进步的主要推动力。工业化和商业发展瓦解了中国式集权的历史传统,挑战着它的文化基础。而在政教合一早已成为历史的今天,信仰自由已是普适 人权之一。中国式的集权在这样的背景下,正在变得与其它集权没有什么不同——我的意思是:下场应该也会没有什么不同。

当然这事不会这么快发生,因为这些年他们并没有闲着,他们通过教育、媒体和审查制度等来应对发展所带来的挑战,本文只是想讨论其中一个小点。

好了,上面都是空话,扯淡,看过就算。接来继续谈团结与合作的问题。

我注意到,国外人谈到团队建设之类的问题时,就会谈到合作这个词,中国人评论外国人的优点时也常常认为他们更具有合作精神。但是在国内,我们很少谈合作,即使谈了,意思也似乎略有不同。回想我们从小受过的教育,似乎的确没有合作这一课,更多被提到的一个类似的词是:团结。

经过仔细的分辨,我觉得团结和合作这两个貌似相似的词汇背后隐藏着一些微妙的差异,而这种差异对我们的思维方式却可能是带有一些决定性的影响的。

首先来看两个词的涵义。

团: 原始意思就是个“球”。结:原始意思就是聚合在一块,隐含有结果是形成固体或其它不易分散的结构。合起来的原始意思就是“把某些东西聚在一块弄成个不易散 开的球状物”。“团结”作为动词用的时候,主语是处于主动地位,被“团结”的对象是处于被动状态。在通常的语境中虽然主语是不出现的,但大家都懂 的,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作为形容词用时,指的是上述结果产物的状态,描述的是一种相对稳定的结果状态。

合: 意思类似于结,也是聚合在一块,但这种合是自愿而非强制性的,并且形成的结构也较松散。作:作动词用时就是“做”,作名词用时则相当于“任务或事情”,即 做的对象。合起来的意思就是“某些人聚合在一块做点事情”。作为动词来用时,通常合作双方或多方都是主语,没有宾语,也就是说,参与各方都是主动且平等 的,没有人是被动的。作为形容词用时,指的是上述活动的过程状态,描述的是一种松散的,随时可能改变的过程状态。

从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团结是一个典型的集权思维产物,而合作则是自由思维的精神体现。

合作讲的是平等,去中心化,即使合作各方大小强弱不同,但所处的地位是平等的,强势的一方不能强迫弱势的一方如何如何,弱势的一方也有选择不合作的权力。

而 如我们所知,团成一团的球状物必然有一个中心(核心),必然有一个表面,而要形成团有两个方法:一个是核心内在的吸引力——比如明星的粉丝团;一个是外在 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揉搓——比如现在的中国(那手就是在两年前的“大月饼”上大家看到的上街的那些东西)。前一种情况没什么好说的,说说后一种。相对于在球 的表面被揉搓,显然是越靠近核心越安全,所以处于被团结状态的人们都倾向于紧密团结在核心周围。

在这种情况下,实际上合作是困难的。假设以 距离核心的远近为衡量标准,离得近的为上级,离得远的为下级,那么处于这种团结环境中,你所能做的只有服从上级,指挥下级,防范同级。在这样的环境中,你 根本不会有合作者,也不会有人跟你合作。当然,在这种情况中也有可能有所谓的“合作”,但这与前面讨论的合作不是一回事,这里的合作通常是不平等的,没有 选择的“合作”。

现在我算是明白,所谓“中国人不团结”的说法其实是错误的,不是中国人不团结,而是中国人不善合作。

有鉴于此,对于那些搞民主搞自由的人们,如果他们上来就要“团结”别人,而不是拿出来与人“合作”的心态,那么最好对这些人敬而远之。被团结其实就是被奴役。

文化的改造

@FreeManchuria 说:

我们不必被中国人的成就迷住心窍,以致竟承认其帝国的体制真乃世界有史以来最好的。 ——伏尔泰,1764年
很多人醉心于中国文化与中共的二元性,认为除掉中共就可以是中国走向繁荣富强。其实中共根本不是舶来品,100%的本地货,批着马列神教的外衣,依旧搞着君君臣臣那一套,跟土匪恶霸黑社会无甚区别,中国依旧是吃人社会。
中国文化有糟粕也有精华,但是事关重大的文化核心恰巧全是糟粕,制度设计,价值取向,思维方式都远远落后于文明国家。文化核心不改造,中国永远都跳不出吃人社会的窠臼,也永远逃不脱王朝更迭的命运。

说得很对,但是有几个问题。推上几句话说不清楚,还是写点BLOG。反正也好久没写了。

其 实只要去了解一下毛的成功史就会知道,舶来的共产教之所以斗不过土生的毛教,问题就在于毛教诞生于中国的文化土壤中,蒋的失败也在于他不够“土”。从这个 意义上说,未来的民主教要战胜共产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比它更“土”。而真要如此,那么那时的民主教未必会比现在的共产教好多少。

至于文化改造(即改造这个土壤)则是另一个办法,但这绝不是可以速成的办法。最近的一次速成的改造尝试发生在44年前,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虽然文革的确是一次政治斗争,并且也不是要把文化向“好”的方向改造,但不可否那也的确是一次试图改造文化的激进过程,并且结果也并不如它期望的方向发展(当然也没有向“好”的方向)。

从人类学的角度上说,中国之所以是中国人的中国,有其进化论上的原因(详见贾里德.戴蒙德的《枪炮,病菌和钢铁》第十六章),并因此形成了所谓的中国文化,这一历史惯性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即使现在看来它是“不对”的。

在我看来,寄希望于迅速将中国变成美国的想法不过是另一种大跃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