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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工痴汉

名词解释

哎呀呀党的辛主席创造过一个名词叫做“文科傻妞”,意思是指那些缺乏必要科学常识又偏爱用煸情的方式来掺和科学讨论的人,男女不限。比如菜头叔就经常被当作文科傻妞的代表,虽然他是理科生,并且是个没几根头发的糙汉子。

现在最新的代表无疑是柴静。

以此类推,对于那些试图用科学解释一切问题的人,比如方教主及其信徒,完全也可以用一个对应的词语来说明,那就是本文标题:

理工痴汉

与文科傻妞一样,这里当然不是指所有学理工的人,也不限男女。

其实很多年前就想要谈这个话题,就是当年一波一波PX事件的时候。后来再次想谈这个话题是因为舌尖上的中国。只是两次都因为拖延症最后作罢。

在谈理工痴汉之前还是先来谈谈柴静这个文科傻妞。

穹顶之下

正好这次就借这个热门话题的机会来谈吧。

作 为一名著名的文科傻妞,柴静的片子当然不能说是严谨的科普片——当然也不能算是正经的纪录片——但我赞同的是她从普通人的视角把雾霾问题中很多过去大家不 太了解的方面都提出来了。其中可能有一些不对的地方,但对于相关知识的普及很有意义。——那些说这事大家都知道人的可以休矣,你知道不代表别人知道,而且 你也未必是真的知道。

至少在此之前我是有很多疑问的,大多是通过这个片子及之后的相关争论得到了解的。

比如我知道雾是含水率大于90%,霾的含水率低于80%,在80%-90%之间是雾霾。有害的东西就是除了水份的那10%-20%甚至更多的部分。但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

比 如那些不明成分中有PM2.5,有PM10,我也知道PM10的危害相对小一些。因为可以在呼吸系统中被过滤掉——所以它被叫做可吸入颗粒物,我也可以猜 测它应该大部分是灰尘之类。还有比PM10更大的,那就是沙尘暴了。但是PM2.5这种细颗粒物是呼吸系统过滤不掉的,那么它是如何造成危害的,又有哪些 危害成分。我不知道。

比如在家里有吸尘器吸出来的灰尘都是灰白色的,为什么空气净化器滤网上的东西是黑色的。灰白色的应该是尘土一类,这也是为什么我猜测PM10是这些东西,但是黑色的真不知道。

这些问题现在都算有了初步了解答。

原 来那些黑色的是黑碳,一种类似活性碳的极细颗粒,是雾霾中对人造成危害的主要原因——空气中有哪些有害成分呢?随便想想就有这些:细菌、病毒、各种硫化 物、氮氧化物、苯、重金属……本来如果没有黑碳,那些气态污染物可以很容易在大气中扩散,重金属也基本无法悬浮,细菌病毒也只能在病源附近飘散。但是现在 这些都可以被吸附在黑碳上,而这些黑碳中的细小部分(PM2.5)又可以被呼吸吸入身体。又因为这些黑碳足够小,可以长时间悬浮在大气中,需要很大的风才 能吹散,所以我们有了雾霾。

而且它们还不止是在大气中吸附有害物质,事实上它们本身就诞生于煤和油的燃烧,而这些燃烧反应本身就是有害物质 的生产源之一,所以这些黑碳从诞生之初便已经携带了大量有害物质。再加上它们在空气中悬浮的过程中,在紫外线的照射下发生二次反应,生成更多的东西——有 些是更为有害的物质。

这些就是我通过此片所涨的姿势的一部分。

现在你们这些理工痴汉来告诉我从雾霾讲到PM2.5是没有逻辑的,碳不是有害物质?这就是你们认为的科学?

科学错误

说实话,当我在知乎看到这个关于此片科学错误问题的回答的时候,光是前四点就让我觉得太扯淡了,但是我没有说,因为我相信会有人出来说得更好的。果然后来这个问题下各种答案纷纷出炉,互相打脸。

这样挺好。

我不否认柴静在片中有煽情误导嫌疑,制片动机也有可疑之处(见前文《心中的雾霾》)。这两天还有个说法是柴静就像是《三体》里的程心——那个因为自己的圣母心把全人类送上灭亡之路的人。对此我持保留意见,程心是执剑人,柴静真算不上什么,真要有这么个人,那也是柴静团队背后的神秘人。

至于预设立场,选择材料这种事情……这不是所谓纪录片的标准做法么?谁能找出一本没有预设立场,没有选择材料的纪录片?即便是像我前一阵最赞赏的纪录片《互联网之子》,我也得承认拍得立场太明显。

但是这位理工痴汉的答案何止是预设立场,简直就是立志要吊打文科傻妞,以致于都顾不上自己基本的科学仪态了,犯的这些低级错误连我这种非专业人士都能一眼看出不少。当然更多更专业(貌似,未能一一鉴定)的请去那个问题的其它答案,反正我是给这位理工痴汉的答案点了反对。

好吧,这位理工痴汉貌似还是位女士,真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科学教信仰

当你把科学当成最高真理,试图用它来解释一切问题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在讲科学,而是在信仰一门叫做科学的宗教,而且还是其中的原教旨教派。这个观点这几年我已经说过无数次。

所以当那个关于此片科学错误问题的回答出来时,有几千人点赞,瞬间排到第一,到处可以看到转发时,我只能呵呵——科学教信徒真是多啊。因为如果这些理工痴汉们是真的用科学的眼光来看,而不是基于宗教信仰的话,不应该点赞点得这么草率的……

唯一让我觉得可以接受的点赞理由是Arin说的:最重要的是柴静是个贱人。这样的理由多么简单直接干脆,比列举那些不科学的“科学”理由强多了。

就像我一向认为方舟子是个贱人一样。

作 为科学教中国教区的教主,这次的事情他也没闲着,发了很多揭批此片的“科学”理论,包括翻出他当年大战钟南山的成就。我说你一科普作家难道在肺部健康问题 上比呼吸科医生更专业?这显然不科学嘛。或者各位理工痴汉们要说钟南山跟柴静一样有立场问题……恐怕当年方教主大战环保NGO,忠心为官僚洗地的时候,你 们年纪还太小……对了,这两天微博上有传闻说方教主骗了别人三百万跑到美国去了……哎呀呀,北京的空气这么健康你怎么就跑了呢?

科学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因为并不是所有问题都是科学问题。

就拿雾霾问题来说,除了我在前文里说到的政治和经济原因以外,还有由此导致的社会问题等,这些都不是科学所能解决的,但同样也不是媒体能够解决的,媒体只需要做它应该做的事情。

如我在对《为什么《穹顶之下》没有说服我?》一文的评论里说的:严谨的结论是要科学研究来做,但媒体的责任只是要说明有这事就够了(或者如闾丘露薇所说《我负责告诉你 你负责如何想》),如果这片子引出更准确的科学结论证明柴静是错的,那也是这片的意义之一。

更何况理工痴汉们根本不能代表科学,只能代表科学教。

此 片的贡献在于它把很多专业的科学知识普及给了普通人——比如那个背着空气检测仪一整天的实验——就是那个被所谓专业人士嗤之以鼻的实验。普通人只需要知道 在我正常的活动范围内,我会经历多少污染就够了。根本不会去关心理工痴汉们关注的这个实验中流过多少空气,流速多少,压力多少之类。这样的确不严谨,但这 又不是写paper。paper是给专业人士看的。

所以方舟子说以前也有某些人拍过关于雾霾的片子,不过被掐了。我很怀疑这事其实是因为他们片子拍得太差,否则在这个互联网时代,没有什么是可以真正被掐的,方教主要真有这样的东西完全可以上传到youtube嘛,我们看得到。

即使雾霾无害

甚至假设它是有益的,抛开所有的政治、经济、社会、科学因素,我也不要雾霾。

前天下班路上,我在玩Ingress的时候,一个路过的妹子向我问路,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但是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因为她戴了口罩。所以我讨厌雾霾。

另外,我是个业余拍照的,但是2011年以后就拍得很少了,因为大部分时候魔都的光线太差。的确也不是每天都雾霾,但是毕竟平时要上班,一年就那么几个周末,想要一个没有雾霾的周末,实在是太难了。

最后,我得说,在女人的问题上,我也是个 理工.痴汉……如果你悟性够高的话,应该会懂的……(看在我自得一手好黑的份上快点赞)

心中的雾霾

穹顶之下

这两天最红的就是柴静了。我先把话说在前面,就事论地说,这个片子我觉得很好——题材好,表现得也好,而最好的还得算是宣传手段。

缺 点当然也不是没有,比如一开头就拿她女儿说事就不妥,因为根本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她女儿的先天良性肿瘤与空气质量有关——从医学上说,她年龄大加上吸烟可能 问题更大一些。当然除了这个方面,还可以有很多解读:比如她因此知道作为一个母亲面临孩子病痛时的感受,并因此发现雾霾可能导致某些疾病,为了让孩子远离 这种病痛而选择雾霾这个题材来说。之所以观众大多理解到前者而不是后者,只能怪她自己了。

另外数据上也有一些小问题,比如北京的80万辆车是排不到深圳的……

那又怎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根本问题在于,环境问题一直就是一个政治问题,我不会告诉你们早在20年前甚至30年前就意识到了。但是这事不能说,我们不能说,柴静更不能说,只能靠观众自己去联想。所以王五四这篇《东方之猪,整圈未眠》说得非常正确,但都是屁话。

其实阴谋论我还是挺喜欢的,因为比较八卦。我也谈过几次,比如《货币战争》时,还有韩寒代笔门时(就不链接了),不过有趣的是,这回鼓吹阴谋论的倒多半是当年反对阴谋论的那拨人。

很多人封柴静为女神,我倒是一直没觉得如何,上一次谈她的八卦,大概就是在《我们在谈论女神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里谈了她嫁给赵嘉的事情。所以我也不想就这个人说什么,还是就事论事,只谈雾霾。

我所知道的雾霾

大概是2011年11月,具体日期不太记得了,应该是14日到17日之间的某天。傍晚下班路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黄色,让人呼吸起来很不舒服。我就知道这应该是霾了。回家我就上淘宝买了3M的口罩。

后 来慢慢雾霾这货就开始引起大家注意了,然后是美国大使馆公布的PM2.5数据热起来,国家环保局才开始测量PM2.5(细颗粒物,之前只有可吸入颗粒物 PM10)。注意了之后呢?下面没有了。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每个人都觉得不是我干的,也没有人知道它要怎么消除,只知道等有风的天气。最多就是尽量避 免在雾霾天过多地在室外停留。

但是在室内就能解决问题?PM2.5进入室内实在太容易了,于是空气净化器热销。

还有什么呢?下面没有了。

我在看这个片子的时候就说,这个片子很涨姿势,比如虽然我早就知道雾霾这个东西,也大致知道雾和霾有什么不同,但从来没有这么全面地了解它。当然在这个方面,本片其实还可以做得更好。当然,那样就可能做成一个科普教育片,估计不是柴静的本意。

然而还有人说这片子不过是说了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这种SB真是让人想骂人。只是觉得跟SB浪费时间没必要。

但是在科学背后的东西呢?柴静没有说,她也不敢说,说了不但这个片子没了,搞不好人也没了。

雾霾政治

这事在推上引发了政治改良派与政治革命派的大撕屄。如果阴谋论成立的话,这不失为一件阴谋发动者所喜闻乐见的事。

然而政治的解读角度是可以有很多的。

简单的如这是在上面授意下做的,所以才能得到人民网和环球时报的加持,并且能这样高调发布而不被禁,还是在这样一个两会召开之前的时间点,更“巧”的是同时发布的还有今年第19号主席令把环保局长给换了。

高深一点的则认为刚好在香港出新的事件时发布这种东西来转移民众的注意力。贵党修成自黑大法,引民众感激涕零,或者说柴静之流根本就是贵党在党外培养的伪反对派。还有就是前面说到过的煽动群众斗群众之类。

还有一些普遍的看法则是认为上面要借刀杀人,修理两桶油甚至整个能源行业,加上为某皇亲国戚所在的环保行业加持。

还有就是在片子最后关于解决方案的部分,柴静只给了一个环保宣传片加打环保热线的方法,本质上还是把责任推给公众,回避了本质问题。

这些都是可能的,我都赞同。

但是每当这种事件出来,我就想到赵牧的这篇《最深刻的黄段子:骆驼的故事》。

在这一切的纷纷扰扰中,你是否还记得你的初衷是什么?

能源是两桶油还是两百桶油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政府是应该一党专政还是两党竞选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我只想要能够自由呼吸的干净空气。能够自由说话上网的开放的互联网。

因此我给了这个片子五星,你们争论的事情我不care。

独立思考的重点在于——首先你得有思考,不是跟着别人跑得连自己的初衷都忘记了。

表面现象

最后谈点我认为解决雾霾问题的根本大法,也是柴静不会谈不敢谈或者不方便谈甚至或者她根本不知道的。

片中那个货车厂商老板说过:如果环保局能保证让所有厂商都生产合格车,他明天就能改生产合格车。这是当然的,原理是我十年前就说过的《劣不汰则优难胜》。但这只是表面现象。

片中发改委价格司的官员说,两桶油上门来让他们调油价,所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油价贵了吧。但这仍然只是表面现象。

片中那位前中石油的曹工说:标准委员会的人大部分都是油企的,环保局的人不懂油品。他还说,燃油市场不能放开,对国家稳定有风险。有什么风险你懂的。但这还是表面现象。

片中讲到河北钢企的时候,那位被采访者说:这些企业已经到了取缔不了的地步。是真的取缔不了吗?这只是表面现象。

片中那个加油站的人说环保局:你们有义务没有权力(注意:应该是权力不是权利)。他说得没错,正如那位环保局的官员说的:我们没有牙。这也只是表面现象。

片中说到很多法律我们都有,只是从来没有被执行过,关键地方总是用词模糊。但这只是表面现象的一小部分。

片中的交警抓到违规排放的车辆,结果却不能处罚。这其实也只是表面现象。

……

类似的还有很多。所以雾霾解决不了的原因很多。

真的很多吗?但是

根在政府

其实不论是政治革命派还是政治改良派,对本片的结论其实还是比较一致的,那就是问题的根本在于政府,在于贵党。但这显然不是贵党力推本片的目的。

那么是不是推翻现政府就能解决雾霾问题呢?不妨假设一下:

如果贵党因雾霾问题下台了,某在野党号称可以解决雾霾问题通过民选上台,通过提高油品标准,加大处罚力度,关停大量企业,强制报废大量高排放车辆……结果会是什么样呢?还没等空气质量恢复,这个党就可以下台了。

因 为通过简单的经济分析就可以知道,油品质量标准上去,价格自然也要上升,加上报废旧车购置新车增加的成本,最终通过运输成本加到大部分的商品价格上,由此 引发通货膨胀。关停企业工人大量失业导致社会问题……而且这些问题对于中产阶级来说可能可以承受,但对于穷困阶级来说就是灾难。这还没说因此间接导致经济 衰退引发的其它连锁问题。

比起雾霾,政治的问题更多。

片中也说了,很多事情不能解决是因为不能公开出来让大家看看。中国没有言论自由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再往前一步就是高压线。比如三鹿,大家都知道问题在政府,所以政府把几个官员开了,但是再追究下去呢?赵连海、谭作人就被抓起来了。

国内也不是没有环保组织,但是他们所有的活动都只能在政府画好的圈圈里进行,所有出圈的人都已经被抓起来了。

在一个这样的国度里,你们难道还指望柴静在片中说出推翻政府这种话吗?

其实中国根本不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本质上是一个官僚资本主义国家。所谓的国企央企,不过是官僚们的资产罢了。跟人民有半毛线关系吗?

所 以中石油敢用增加维稳压力来威胁政府,其实不过是一个官僚对另一个官僚施加压力。所以落后钢企取缔不了,因为钢企和政府不过是两个官僚,谁取缔得了谁呢。 为什么环保局没有权力,因为他们是官僚所养,权力属于官僚所有,当然没有权力管官僚的事情。法律为什么要留下模糊点,因为官僚需要法律作为工具,模糊点就 是他们的操作空间。

归根到底,所有的一切都是为官僚的资本服务的——甚至可以说,可能这个片子本身也是。自己去独立思考吧。

雾霾经济

所以雾霾问题其实是一个经济问题。然后才是这个经济基础之上的政治上层建筑问题。

经 济学上对这种问题不是没有解决办法。这类问题在经济学上称为:哈丁公地悲剧。哈丁的例子是:一块草地大家都可以在上面放羊,那么所有人都会尽可能多地放羊 而没有人去管草地的养护,结果就是把草地吃光,最后大家都养不成羊。环境污染也是一样,公有就是没有人管的代名词,这是群体博弈的必然结果。

同样地,在经济学上这事也是有解决方案,那就是科斯定理。这个定理的本意是说交易双方在没有交易成本的情况下达成的交易具有最高的效率。貌似与这个案例没什么关系。但是它有一个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产权界定。特别是外部性的产权界定。

所谓外部性就是指经济活动对外部的影响,除了典型的双方的情况下,也适用于公地这种情况。

所 以对于污染问题也是一样,所有排污企业、车辆等,最终通过污染影响到了我们这些民众,我们是空气和水源的产权共同所有者,干净的空气和水源是我们本应享有 的权利(注意:是权利不是权力)。这些排污者即使交了所谓环保费,最终也不过是流入腐败分子的腰包,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这才是雾霾的经济根源所在。

片中柴静也说了英美曾经解决过雾霾问题,但是她回避了背后的重点:

人家是自由民主法治的国家。

人 家是可以自由上网曝光不会被删帖,不会被喝茶,人家的公益组织是不用被画圈的,更不会莫名其妙被抓起来的,人家的政府不干事是可以被选票赶下台的,人家的 法律不是挡箭牌,人家的民众是可以告那些排污企业要求索赔的——结果就是:要么给钱,要么还我干净空气和水,而且钱是给到民众手里的,而且是很多的,多到 足以让那些污染者宁可把钱花在治理污染上。

你中国行吗?

好吧,这种时候三哥又要中枪了。片中也说了印度将继中国之后成为煤碳消费大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一周八卦]2015-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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