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八卦]2014-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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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民族主义

舌尖上的民族主义

《舌尖上的中国》是本好片,可惜第二季开播的时候我在欧洲,吃着舌尖上的意大利,回来才补看了几集。

之后便看到豆瓣上有人转了《舌尖上的中国:有多好?》(豆瓣原帖及作者原文均已被删,这是别人转的)。

这作者极其SB的一点在于,通篇都是自己想像一个敌人,然后对其暴打一通,然后对所有爱吃中餐的人说:看,我战胜了你们。

简直莫名其妙。

老白对《舌尖》的评论基本上可以看成是那篇文章的总结:

看 了舌尖上的中国2,看了一点,还没有bbc的中餐速成好看:1)Nationalism膨胀足够 恶心;2)中餐在营养学毫无可取之处;3)中国人根本不够尊重食材;4)对猪肉的过度依赖是饮食系统上本质性的先天不足,后天无法弥补;5)万恶的过度调 味。因为我从生理上anti中式饮食。

这种结论依然是不知所云。

舌尖1我全看过,2已经看到第5集(除了被喷最多的第4集还没看),真没看出来哪里说到中国菜天下第一,外国菜都很难吃。最多不过是说到中国人都爱吃中国菜而已。这个放到哪个国家都不会错的吧,每个国家或民族的人都会认为自己国家或民族的菜最好吃。

好吧,当然也会有少数人不这么认为,比如前面说到的二位,他们的愤怒大概就是源于不小心“被代表”了吧。

这的确是陈晓卿的不对。

只不过他们怕是自作多情地被代表了。片中也没有说哪个菜是全中国人都喜欢吃的吧?都是在讲哪个地方有哪个当地人的美味。没有强求你承认这个也是你的美味啊。爱吃不吃。但你不能否认这的确就是当地人认为的美味——至少是片中主人公认为。

所以人家并没有代表你们,你们倒跳出来要代表别人。被迫害妄想症是一种精神病,不要放弃治疗啊。

目标是什么

我说过很多次,网上很多争论都是源于对概念的定义不明确,或各方理解不同。比如这次喷的目标就很混乱。

如果要是喷这个片子也就算了,比如说这个片子有国家/民族主义倾向,那是你的观点,我也不会去争论,关我屁事,有事也是陈晓卿的事。但是照他们自己的意思(沈睿的意思见原文,老白是后来自己补充的),他们的目标是:

中餐

这就莫名其妙了,这样一来所有爱吃中餐的人全体中枪。我们招你惹你了,我就爱吃个中餐怎么就国家主义民族主义了?

沈睿说看到食物的原本模样就恶心,可是我在德国捷克看他们的招牌猪蹄也是原本模样,一把年纪了装什么少女心啊,当别人没出过国似的。

至于牛排,我在欧洲吃过那么多餐厅,也没见哪里是所有食客都点牛排来吃的,主食还是米面制品。法国大餐也不是法国人的家常菜啊,人家的日常是法棍好么。话说虽然我不是特别喜欢吃法棍,但是看到法国的帅哥美女怀抱纸袋,里面装三两法棍走在路上,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啊。

对猪肉过度依赖这事……那只是你们家吧?就算不说现在选择丰富,放到以前也至少是有鸡鸭鱼肉四种选择啊。

这个沈睿大概是出国太早,当年在国内只吃糠了吧。

至于老白说的营养问题,后面再说。过度调味……那只是小饭馆手艺差的厨师作品吧——这里仅指味精及其它合成调味素的过度使用等。至于其它如放点桂皮香菜什么的重口味配料我认为是不算的,这种在世界各国的菜里都有类似的做法,只是放的东西不一样而已。欧洲菜里可以放的一千多种奶酪难道不是调味料?

有 人说川菜只会放辣椒,吃来吃去就只有辣味。这种人才真是浪费食物的造粪机器。川菜放的辣椒哪有湘菜多,川菜的重点是花椒。而且如果一道菜吃起来除了辣味没 有别的味道,只有两种可能:厨师水平不行,这个菜去了辣味本来就没有别的味道,或者你的味觉有问题,碰到辣就吃不出别的味。如果是后者,那只能说明你不适 合吃这种菜,要是拿这个来喷别人,只能说明你是SB。举例而言:湘菜的剁椒鱼头辣不辣?但是再辣也盖不住鱼头的鲜味。更不用说稍有不新鲜的鱼头是再多辣椒 也盖不住的。

至于所谓的尊重食材……真是不知所云,难道要把食材贡起来再烧三柱香么?对于“尊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凭什么你认为的尊重方式就是对的,我觉得把食材做得好吃就是最大的尊重。

中国菜

其实中国菜这个概念本身就是模糊的,不过这里先按模糊的概念来说一说。

早在前两年(可能那时舌尖1还没有上映),徐宥曾经(他那时已经去美国可能有一年了)在推上说,他不认为中国菜最好吃,在美国可以吃到世界各国的美食,很多都比中国菜好吃。我当时是持保留意见的,因为那时我除了东南亚菜以外,没怎么吃过外国菜。

但是现在我可以说,我还是认为中国菜最好吃——对我来说,不代表任何人。同时我也不反对徐宥的观点,也许外国菜更合他的口味。

因为4月份几乎一个整个月我都在欧洲,吃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外国菜。

为避免进一步的争议,下面来明确一下以上概念。

首先中国菜的概念就是一个内涵很丰富的概念。从层级上来说,至少有:自己家里的菜,本地菜,国内其它菜系,国内少数民族菜等。

细分下去,自己家的菜也有平常吃的和节庆招待特意做的,父母辈做的和自己做的。本地菜有餐馆菜和小吃,其它菜系除了八大菜系之外也有一些小众的,至于有些少数民族菜很多时候跟外国菜也差不多了——当然不是说发达国家那种大餐,比如朝鲜族的菜大概就跟韩国菜比较相似。

至于外国菜也一样,主流发达国家如法国菜,西班牙菜,意大利菜,日料这些都是知名的美食,但同样东南亚小国的菜也是外国菜。

要说所有的外国菜都比中国菜好吃,那只能说无知者无畏,或者脸皮厚者无耻了。

细谈中国菜

我上面说:中国菜最好吃。这当然是一个粗略的说法,现在来细说。

先 从最细处说起,家里的菜并不是最好吃的,至少我父母做的大部分家常菜都是不好吃的,我自己做的也只有少数拿得出手。本地菜对我来说也包括至少两种:福建的 家乡菜和上海本帮菜(居住地的本地)。就这两种来说,也不可能是全都喜欢的,但至少大部分合我的口味,少数我觉得很好吃,也有少数我觉得不好吃。至于国内 其它菜系,可能会比较多并不合我口味,但总体上还不错,少数我觉得很好吃。至于少数民族的菜吃得少,对我来说基本可以归于外国菜部分。

再说外国菜,以意大利菜为例,也分为北部中部南部等不同地区。像pizza就属于南部那不勒斯的菜。但总体来说各国的菜大体上可以类比国内的各个菜系,对我个人的口味来说,也差不多——大部分不错,少数很好吃。

如果以这些知名美食中的好吃的菜来跟中国菜的平均水平来比,我也可以说外国菜比中国菜好吃。就算是以这些美食国家一国菜的平均来比中国菜的平均,也可能比中国菜好吃。

但是……如果要这样比,你们把其它外国菜置于何处?如果用除了中国菜以外所有其它外国菜的平均来比,中国菜是绝对世界第一的,不承认就是不客观……要知道全世界还有多少人连饭也吃不上呢。

那么现在总结一下,中国菜中比较好吃的大部分和欧洲几个美食国家菜中比较好吃的大部分相比,都可以算是世界菜中比较好吃的,就算不是最好吃的,也算是最好吃之一。

注意:这是我个人观点,不代表所有中国人。

当然不排除有像徐宥这样更喜欢外国菜口味的中国人,这种个人偏好很正常。至于沈睿和老白这种把自己的感受强加于人,认为别人不同意就是民族主义的,就只能呵呵了。

最后明确一下好吃的概念:只是单纯讨论味觉上的好吃,安全卫生营养在此不作考核指标。定义范围都搞不清的瞎BB最烦了。

外国的中国菜和中国的外国菜

东南亚菜中我最喜欢泰国菜。马来菜也不错,但太中国化了,高棉菜吃过一些,有几样还不错。斯里兰卡就别提了,按我前妻的话说就是:除了鸡炒饭,蛋炒饭,就只有鸡蛋炒饭了。

但是在国内很难吃到正宗的外国菜,除非非常贵的那种。据说古北那边人均2000可以吃到很正宗的日料……太壕了。不过在国内倒是吃过据说很正宗的西式大餐——当然是别人请客,的确不错。可惜西式大餐并不很合我口味。

其中的关键原因就在于材料。各国(甚至各地)物产不同,所以各地的菜各有各的特色,所以即使说中国菜,各地也差别很大,甚至比外国某些国家之间的菜差别还要大。在中国吃外国菜面临的就是这种问题:

正常消息标准下的外国菜,都是不正宗的——不论是厨师水平还是原材料,都不可能达到。

但 在外国当地就不同了,以那不勒斯特产pizza来说,我们在火车站附近一个小店里随便买了个现烤pizza才5欧,非常好吃。其实我们在意大利甚至欧洲其 它国家,吃过的pizza都很好吃,比国内的必胜客或棒约翰好吃不知道多少倍,吃过最难吃的一次是在罗马,一个印度人开的餐厅里——跟必胜客差不多。

所以前面说了,我承认外国菜的确有好吃的(法式大餐也吃了,费老还请我们吃了西班牙大餐),只是相比之下还是中餐更合我口味。

同 样的,在外国吃中国菜也一样。比如费老说过,他在德累斯顿吃的中餐馆其实是越南人开的。我在斯里兰卡的时候有一次实在受不了当地菜,半夜跑到一个LP推荐 的当地“高级”酒店的餐馆去吃据说“非常正宗”的中餐,结果大失所望,根本就是混合了中马泰三国中低水准的不知道什么菜,唯一值得一提的是环境和服务在当 地来说算得上是比较高档。

所以我说沈睿大概是没怎么吃过像样的中国菜。

中国菜不科学

方舟子也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借舌尖喷中餐。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喷中餐,而方法还是老一套:中国菜不科学。(SB记者的标题党就不提了)

他说的这段前一小半我很赞同,前面也说过:

“喜欢本国本民族的饮食,这是人之常情,非中国人独有,全世界各个国家民族都是如此。但是如果非要认为自己民族的饮食天下第一,世界无双,那就没有必要,这样的执著,其实和我们的民族在当今世界上缺少真正可以自豪的文化、思想、科学技术有关。”

但后半段就逻辑混乱了。我就是觉得中餐好吃不行吗?法国人还觉得法国菜最好吃,法语最优美呢,他们也不缺可以自豪的文化思想和科学技术啊。谁TMD执着了,你们爱吃不吃。

整篇文章其实都是这种style,看上去无比正确有理中立客观,但是看下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比如他说“但是没必要非要觉得自己的美食才是天下第一,特别是不要瞧不起别人的饮食。”,这就是典型的给别人扣帽子的做法。喜欢本国饮食,不喜欢别国饮食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是被他这么一说就变得很二逼了。问题是这明明是你方教主自己YY出来的啊。我没这么想过,也没看出《舌尖》有这方面的意思。

食材的流传和做成菜是两码事,辣椒是外国传入的没错(古代所谓椒通常是指花椒),但是搞出川菜这种东西的还是中国啊。方教主这明显是逻辑混乱。

关于美国中餐的情况我上面谈外国的中餐时已经说过了。至于适应当地口味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上海的川菜还被四川人认为不正宗呢。但这不妨碍全国人民吃川菜。

中餐上不了档次我觉得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缺乏一套餐桌礼仪。法国大餐在这点上就非常讲究。当然这种礼仪要是过分了也未必是好事,中国古代比这过分的礼仪多了去了。比如大餐上的肉都是没有骨头的,据说是因为吃东西时吐骨头不优雅。让我想到《乱马1/2》中的一集《饥饿的待嫁新娘》。讲到一个法国帅哥要娶女乱马,但是他们家的规矩是吃东西时不能动手,只能用舌头,而且要速度快,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否则就是不文雅。高桥留美子当然是为了故事的需要而恶搞一下,但是也说明有些过分的礼仪是不必要的。比如我觉得吃东西吐骨头是很正常的,除了吃大餐以外没必要把日常饮食搞得这么夸张。

我不知道为什么方教主和沈睿这些人都喜欢说中国人是因为没得吃才整出这么多花样。在中国历史上恐怕恰恰是有得吃的阶级才在吃上搞出最多花样,比如地主们和皇帝们。穷人有口饭吃就谢天谢地了好吗。

再说鸡爪怎么就招你们了,都爱说这个,我还就是爱吃不行吗?拿酱油大料煮煮就很好吃,那爽脆的口感……抹口水去……

动物内脏怎么就不吃了?美国人不吃就代表全世界不吃吗?美国人是你爹么?就算是你爹也没必要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说得好像法国鹅肝不是内脏一样,法国蜗牛你们不觉得恶心吗?我都好喜欢吃,很好吃的。在意大利佛罗伦萨,我们还去吃了传说中的牛肚包,一锅黑黑的貌似百年老汤的东西里煮着一堆牛肚,老板捞起来切了包在面包里卖。很好吃,要排很长的队。人家可是1872开张的祖传百年老店。牛肚也是内脏吧?

吃个活鸡活鸭怎么了,那还不是因为中国工厂生产出来的鸡鸭制品不靠谱,所以人们才更相信活的,当然现在也在改——因为禽流感,上海已经很难买到活鸡活鸭了。

对于养生什么的,我赞同方教主的意见,不过这事跟好吃无关。

至于营养和卫生,中国的确应该向发达国家学习,但这也与好吃无关。

其实国外也有很多烤的炸的不健康的食物,为什么?好吃啊。营养成份这种本来就是只需要大体上注意一下平衡就行了,偶尔不健康一下又不会死。

当然,外国人喜欢生吃蔬菜这点的确比较健康,但是国内的蔬菜质量不能保证,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很多蔬菜生吃不!好!吃!

我叫你不戴帽子

其实我觉得有些人根本就是为了喷而喷,舌尖什么的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借以表明自己的态度。所以我也曾经说过,这类网上的热点话题,事实逻辑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

对于我们这些吃货来说,好吃最重要,而且是我们觉得好吃。我们就是觉得这些东西好吃,你管得着嘛。这跟哪个政党执政,身处哪个国家没有关系,就算是在殖民地里当个忘国奴,我们还是爱吃。去你妈的国家民族主义吧。就算有什么民族主义,那也是吃货民族主义。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些人最大的问题还是吃得太少,不知道什么叫做好吃。不但中国菜吃得少——八大菜系吃过几样?路边小吃又有否试过?外国菜也吃得少——泰北夜市的炸蝉蛹试过没?我至今记得前几年在广州街头路边摊上买的3块钱一份的肠粉,吃过才知道为什么说“吃在广州”,完爆上海各大粤菜馆。

比如对方教主来说,吃只是为了补充身体所需要的能量和其它必要营养成份。在科幻小说里经常会提到未来人们都是吃工厂出来的营养液,保证营养均衡,这种最适合方教主这种人了。

话说跟他们这些不知道什么叫做“好吃”的人谈这些真是对牛乱弹琴。“舌尖”不过是没戴帽子罢了……

附帽子的故事:

一天,小白兔在森林中散步,遇到了大灰狼,大灰狼二话没说抓住小白兔就打,小白兔问“你为什么打我?”,大灰狼边打边说“我叫你不戴帽子,我叫你不戴帽子”。
第二天,小白兔戴着帽子在森林中散步,遇到了大灰狼,大灰狼二话没说又抓住小白兔就打,小白兔问“我戴了帽子你为什么还要打我?”,大灰狼边打边说“我叫你戴帽子,我叫你戴帽子”。
挨完打的小白兔,想想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于是跑到老虎大王面前告状“大王,大王,大灰狼欺负我,我戴帽子他打我,我不戴帽子他还打我”。
老虎大王听了小白兔的哭诉后,说“知道了,我会和大灰狼谈谈的”。
小白兔走后,老虎大王叫来了大灰狼“你为什么要打小白兔”
大灰狼“不为什么就想打他”
老虎大王“你想打他也要找一个好点的借口嘛,比如你让他给你去找个妞,他找个漂亮的来了,你就说你要丑的。他找个丑的来了,你说你要漂亮的。这样再打也不迟嘛”
大灰狼“…………”
老虎大王“再或者你让他给你去找个美女,他找来胖的你说要瘦的,他找来瘦的你说你要胖的,不就有理由打他了吗。”
大灰狼连连称是,但没想到老虎大王和大灰狼的这段对话被门外的小白兔听到了。
第三天,小白兔在森林里散步,遇到了大灰狼。
大灰狼“小白兔,去给我找个妞”
小白兔“你是想要漂亮的还是丑的?”
大灰狼想“咦,他怎么知道我想干什么”于是又说“算了算了,你去给我找个美女来”
小白兔“你想要个胖的还是瘦的?”
大灰狼抓耳挠腮原地踱了二圈,抓起小白兔就打“我叫你不戴帽子,我叫你不戴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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