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民的权力(一)秩序和文明

暴民

这个是我很多年前就想写的一个标题。

首先,这不是标题党。其次,标题也没有别字。OK,继续……

所谓的暴民,源于曾经流行过的一个说法:网络暴民。

不过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公知们的这个提法,如KESO所说,“整天“暴民,暴民”挂在嘴上的人,很可能是某种伪精英。”尤其是那些自我标榜为民主自由启蒙战士的,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启蒙对象吗?

另一方面,从更广泛的角度来看,大多数中国人都可能是某个方面的暴民,至少我觉得包括我自己在内。

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大概是源于韩寒的民主三章,或者他更早的文章里提到过的远光灯例子。我至今觉得韩三章是个很不错的引爆点,然而被麦田和方舟子两条疯狗咬废了——看,我这就暴民起来了。

奥威尔的《动物庄园》里有一句话经常被引用:

所有动物生而平等,但有些动物比其他动物更平等。

在大多数人看来,这句话很好理解,更平等就是不平等,我们应该回到前半句的状态才是正确的。恭喜,至少在这点上你不是暴民。

然而在我看来,这是对极权环境下的民众的不了解。对于极权环境下的暴民来说,他们根本不在意平等,他们追求的是:

我不在乎别人平不平等,但我要成为更平等的一员

秩序

之所以要在事隔多年之后来写这篇,因为高管最近的一篇《秩序和文明》(友情广告:推荐订阅美女高管的公众号,有福利)。

高管在文中以魔都地铁为例,直观说明了这样一个人人都追求“更平等”的环境,与日本那种人人平等的环境有什么不同。

中国人之所以总是破坏秩序,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要让自己处于更平等的地位——

在地铁公交上站在门口方便自己上下,不管别人上下不方便。

在开车的时候打远光灯方便自己开快车的视野,不管别人亮瞎导致事故(类似的还有闯黄灯,高速公路掉头,连续变道之类)。

在飞机上打手机,高声喧哗,乱丢垃圾……

……

用博弈论来解释就是:在没有强制力维护秩序的情况下,人人都处于囚徒困境中,虽然人人平等对群体来说更有效率,但是如果有人在这样的环境里争夺更平等的地位,你就会处于更不平等的地位,于是就变成大多数人都争取更平等,导致整体的效率处于一个低水平的位置。

文明

那么文明是自发形成的吗?为什么外国人能形成,中国人形成不了?

因为在中国,更平等是一种普遍现象。

比 如特供菜,特供水,甚至空气都有特供。比如出个门有交警在前面鸣笛开道。比如不但有专机,还能让民航几十上百的航班延误让道(关于这点之前有空管写过文章 说国内航班延误不能怪他们,文中以天气状况为例,高管对此持不同意见,因为国外空管面对同样的天气状况也不会延误这么厉害,但实际上在中国,空管的机动空 间比国外小得多,实在是中国特色)……

这是领导那边的情况,就算是在民间,通过各种关系,总有些人还是能在某些方面比别人更平等一些,或者是这些人在这些方面更平等,那些人在那些方面更平等。

这些形成和一种有中国特色的秩序,在没有外在强制力约束的情况,并不会自发改变。

之所以要强调外在强制力,可以举一个北京地铁的例子。相对来说,北京地铁的秩序比上海地铁好很多,很大的原因在于,地铁的每个车门都会有专职的大爷大妈在管理上下车的秩序。

所以结巴总统说:中国人还要被殖民三百年。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没什么错。

权力与权利

在一个极权环境中,民众最大的问题就是只知权力而不知权利。

因为权力是显而易见的,高高在上的领导们都是有权力的,而权利是被剥夺的——至少是相当部分,比如言论自由。所谓某些方面的更平等,就是在那些方面更有权力。

在暴民看来,他们以为自己只是理直气壮地争取权利,实际上却是在争夺一些微小的权力——并且是在损害他人权利的情况下。

所以我在前一篇文章《愿意的自由》及之前的一些文章里吐槽过中国人的某些女权主义者,他们追求的也是权力而不是权利,本质上也是一些争取“更平等”而不是平等的暴民。

没有权利意识根本没法谈平等,更没法谈自由和民主。

公知们以为的,只要给人民选票,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其实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的美好想法罢了。世界上失败的案例不胜枚举(我可能会在后续的篇章里讨论)。

《暴民的权力(一)秩序和文明》有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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